他知道,父亲一生都想将藏幽府成为天下第一府,而不是排在那一山一阁的后面。
媚儿的确是父亲给自己寻的药鼎,自己向父亲怒问天下何人作不得药鼎?为何偏偏要选媚儿?
父亲铁青着脸色,平日俊逸儒雅的脸扭曲着说道:"因为她的血脉!你可知道?若用她为鼎,你将来的成就么?将来天下就是你墨轻离一人为尊!什么大雪山、凌烟阁?他们连仰视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要天下为尊!我只要媚儿!我宁愿一死,也不会以媚儿为鼎!"
"混帐!逆子!……"
"我不要天下为尊!我只要媚儿……"
"我不要天下为尊!我只要……"
"我不要天下为尊……"
这句话很多年前,我就说过。和父亲说过,和媚儿说过,可是现在我又在作什么?真的只是想替媚儿讨个公道么?
他的魔性在退却,但他的瞳中却不见清明,只是一片混沌。
翡翠竹发着绿莹莹的光,光幕越来越大。光幕中有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双眸如水,却带了一丝责怨,春葱玉指挽着一缕如丝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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