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几天,府里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大夫人看中了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秀妍,觉得这丫头秀外慧中,是个好的。二姑娘为了孝顺嫡母,把秀妍送给了大夫人,大夫人又把秀妍赐给大公子为屋里人。
虽然这在主子们眼里只是一件小事情,但可是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不屑,有人嫉妒。
“老王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犄角旮旯里飞出了凤凰!”
“呸,什么凤凰?她也配?一个物件儿而已。等主母进门了有那小贱人站脚的地方?”
“唉,可惜了秀妍,多好的丫头呀,现在是风光,以后还不知如何!”
看来不是没人下人都有攀龙附凤的心的,还是有不少看得清自己位置的人。
傅婳扶着画眉的手,一路走来听了一耳朵,本来是出来赏景的,可是没有一个清静的地儿。
“回去吧,这风越来越劣了了。”
“是,听姑娘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下旬,文昌侯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马上就到了,二老爷傅文渊此次回来,一是回京述职,二是为了老母亲的寿诞而来。
二老爷得偿所愿,补了个户部郎中,正五品官身,虽然只升了半品,但京官跟地方官又不同而异,何况,傅文渊还不到四十,很年轻,有的是机会。
这天一大早,傅婳就早早起来,在画眉和百灵的拾掇下,穿了件石榴红绣百蝶穿花云锦袄,下着刺绣妆花裙,难得的梳了个涵烟芙蓉髻,发髻不用装饰,就如一朵芙蓉花。发间只插了一只紫玉镂金簪,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挂只一队黄豆般大小的珍珠耳坠,简雅不简单,傅婳平时不化妆,今天也如此,只在脸上抹了一点平时为了护肤,用鲜花和一定比例的中药制成的一种膏状物品,莲娘说,这在她们家乡称为乳霜,傅婳说这名字起得好,什么香味的就叫什么乳霜或者霜,但这种乳霜很难制,也放不久,傅婳自己也不多。
傅婳就着打磨得平整光滑的镜面看了看,再拿起她用红火的石榴花做成的面脂,位了颜色正中所以加了点朱砂,那颜色就如同盛放在枝头的石榴花,点了一点,在额间寥寥几笔,一朵盛放的梅花出现在眼前,很好,打扮得比平时隆重,但又不过分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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