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他的目光缓缓从银丝粼粼的琴弦间收回,抬头望着我,声音平平,目光淡淡。
我十根手指在合拢,在衣裳的遮盖下不安的搅动着。
“拿来。”他又重复道,语气间不容置啄的强势。
我两步并三步的挪上前,哆哆嗦嗦将袖子中那一截事关荣辱的木头摆在他眼前的桌子上。
这块木雕是我耗时三天才完成的,刚开始是要照着葫芦画瓢,按着书上的模子刻一个风姿绰约的仕女,只是正好有不小心的那几刀,生生雕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母夜叉,后来我突发奇想,干脆再添个猪鼻子,再几刀下来,可真成了个似猪似人,难以用语言表述的绝代神作。
烛苗拉得细长,上尧君的脸在一半昏暗,一半温馨中若隐若现。
我心中更是没谱,再三斟酌下,还是一步跨了过去,洋洋洒洒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杰作。
上尧君随着我的动作抬起头,黑沉的目光在我周身上下弥漫着。
我心里发虚,复挺身咬了咬牙,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不值。
想想还是算了吧,日后被撵着走,总不去自己卷铺盖走人。
“还记得我常弹的那首曲子吗?”
他问的这一句话瞬间斩断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抬起头,良久,才怔怔点了点头。
“来,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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