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阳一听,登时没有寻欢作乐的兴致,大骂道:“还不是老子那个来历不明的不孝兄弟,仗着老爷子宠信,昨天居然胆肥到打我这个大哥!没上没下,没大没小,把老爷子都气着了,我张家祖上怎么可能生出这样一个孽种?”
“不会吧。”林寡『妇』第一个不信,要说张敬公子,她也是见过几回,『骚』1劲发作还调笑过几句,被他一番义正言辞的拒绝,落了好些面子,俨然一个正人君子,难道是假仁假义?
郭大麻子迅疾的抽回手,不敢放肆。听张开阳所说一阵暗笑,他却不会点破。毕竟要靠人家吃饭,不但要给‘饭主’留面子,还得保住张开阳的锅,这样人家吃肉,他才能跟着喝点汤汤水水。
“大爷,有一句犯禁的话,小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开阳酒后总是很容易不耐烦,听他吞吞吐吐的就不喜道:“有什么屁话,你就赶紧说。”
郭大麻子显得很慎重,出去看了下门外没有人后,关紧门窗返身回来,看着张开阳小酒喝着,林寡『妇』背后给他轻捶着肩膀,不时夹下菜,俩人都正眼不看他一下。
张二麻子眉头不禁一阵颤抖,忍住怒气,小声道:“大爷,您也看到了,老太爷床上对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气到了骨子里。那母子一个是枕边人,一个装得十成孝子模样,要是说动老太爷,清平乡侯位和张家的万贯家财可就要从您手底下溜走啦。”
哐当一声,张开阳本来举到唇边的酒杯失手掉落地,一动不动僵原地良久,才抖着唇角冷笑道;“胡扯!宗族长老全站我这边,官府那边也记了我的名字,就凭那个孽种想改就能改?”
“他自然不行,但老太爷铁了心,就可以!”郭大麻子见说得张开阳心惊肉跳,反倒不慌不忙起来:“宗族长老大,却大不过张老太爷。官府那边您应该清楚,有钱就好办事。”
张开阳铁青着脸咬牙切齿,林寡『妇』看见不敢接话或稍动一着两人的对话,却听出自相矛盾来,不是说二公子气坏了老爷子,怎么怪罪到大公子头上?这个疑『惑』,她却不敢对恩主发问的。
酒家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张开阳呼呼的大口喘气声,另取了一个白瓷杯倒满酒就朝喉咙里灌去,喝得又凶又急,酒精把喉咙和食道烧得火辣辣,不仅脖子,就连面『色』都呈现异样的血红。
突然!张开阳把酒杯重重的砸将地上,砰一声,碎片到处飞临,人猛站立起来,俯瞰着郭大麻子怒骂道:“你小子有什么鬼主意就马上说出来,不要跟老爷耍心眼,事成之后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眼珠瞪得宛如铜铃,五官扭曲,好似恶鬼修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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