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不过十余岁,却生得肤如凝脂,鼻梁翘挺,一双大眼睛极为灵动,说话声更是清脆悦耳,有如画眉鸟在耳边轻唱,听得老妇人眉开眼笑,眼神尽是宠溺之色。
“阿婆,阿爹领兵去打吐蕃人,龟兹城中人都没了,要不是我央求小叔,这会子,都只能呆在楼里头,不是诵经就是绣花,看看这手指都粗了,可巧到了这里,还思量着,让阿爷带着去草原上射猎,谁知道他一去就是几个月,把我们扔在这城中,闷也闷死了。”
说罢,又回头嗔了男子一眼:“小叔也是,逃难也似地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比女子还要安静,”
男子慵懒地抬起手,捋了捋鬓间的一缕头发,撇撇嘴:“姑母莫听这小妮子说嘴,龟兹城中,四害一下子走了三个,想打个架都找不着对手,我还留着有个什么劲?”
“姑母这里闷是闷了些,胜在清静,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你当是龟兹城呢,闹出点什么,还不是得阿兄出面收拾,他这会子激战正酣,满脑子都是军法纲纪,我才不去触那个霉头呢。”
小女孩不依地嘟起嘴,摇着老妇人的衣襟:“阿婆!”
老妇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你都十三了,还是一付小儿心性,你母亲让你诵经,是为了静静你的心,绣花女红这些,都是汉家礼仪,将来,万一嫁入高门,总得能拿得出手,那里不比于阗,母家千日好,到了别家,这性子可是不成。”
小女孩摇头不已地说道:“阿罗不嫁人。”
男子突如其来地接了一句:“要嫁只嫁枭五郎。”
小女孩面色一红,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小叔!”
老妇人怕她面嫩生窘,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的阿罗长大了,想郎君了,这没什么不好,咱们于阗女子,不似汉家女子,敢爱敢恨,就是对着心上人也敢说出来,是不是?”
小女孩羞不自胜,嘴里连声辩解:“不是的,阿婆,没有......他,他已经订亲了。”
老妇人一怔,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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