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梅花开的极好,林潋衣坐在马车之中,有些怅然。除了在南诏待了十年之外,那便是在西罗的十年。
二十年不算太长的时间,已经让她度过了三生三世。
放下车帘,她想,她是再也不会踏入这片土地了,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她一点快乐的回忆。
马车忽然顿了一下,许久也没有去意。林潋衣眉头一皱,不由得重新揭开了车帘:“发生了何事?”
她的声音淡淡的,几乎如寒水的温度。
可在来人听来却是轻轻一颤。
“你想离开?”顾夜阑坐在马前,俯视着车中的林潋衣,原本清澈淡然的星眸,也渐渐染上一层氤氲。
林潋衣的眼眸之中浮现一丝嘲弄:“晋王爷的消息真灵通,今日前来为本公主送行,本公主真是感动。”
无视林潋衣脸上的嘲弄,顾夜阑的脸上依然淡然,殊不知他脸上的平静正是惹怒面前人的女子。
“你要去哪?”他的唇动了动,终究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林潋衣沉默片刻,笑起来:“事到如今,我要去哪里哪里轮得到你来管我?”
今天的顾夜阑没有再穿他的一身黑衣,而是换做了儒色的长衫,披着洁白的披风,倒仿佛一位浊世佳公子。然而他的面色苍白,那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跟我回去。”顾夜阑看着她,眸中蕴含着深深的眷念与凄苦。这样的神情,竟是那般的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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