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处处凝霜。
屋顶的少女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似乎还不知冷。单薄的孤影在月下摇曳不定。长发翩飞,同样的容颜,却是不同的气质与神韵。
林潋衣站在树下,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你霸占了我的身体太久,也霸占了他太久。”
她仰起头,望见那一闪而过的流星,嘴角露出了一抹慑人的微笑。寒风撩起她的纱衣,与她的一头青丝纠缠不清。“如果可以,我也想一直承欢膝下,再寻找一个我爱的人,与他长相厮守。”
桂树之下,林潋衣并没有去看她,她站在树下,柔和的雪光散在她的脸上,她的目光锁定前方,深邃而悠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唐轻容笑了一下,那是绝美的笑颜,一刹那,又淹没在黑暗无底的空洞中。
“在顾夜阑打你那一掌的时候,我与你的魂魄受到震动,那个时候我就醒了。”
想起那个时候,林潋衣的唇边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他的那一掌如此的决然,为了曲飞裳嘛?以为娶了她,就可以弥补他心中的内疚。
“我这一生最恨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被你抢占躯体是我这一生最厌恶的事情。”
听到唐轻容的话,林潋衣脸上的笑容转淡了,她抬起头看向纷纷飘落的雪花,“这种话,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借用了你的身体我很抱歉,你给了我误导性的记忆,目的是什么?”
唐轻容低头看着她,看的津津有味:“我的目的很多,对付宇文洛,对付皇上,对付顾夜阑,也对付你。”
林潋衣道:“对付宇文洛是因为他为了灵玉而害你一家灭门,对付皇上是因为他为皇上办事却反被丢弃,对付顾夜阑是因为他识破了你爹的计划,而逼迫你爹接受我。至于对付我,是因为我抢占了你的魂魄,让你沉静在我的身体里。”
“不错,你看的很透彻。”唐轻容点点头,“只是,顾夜阑逼迫我爹将灵玉给他,为的却是救你。宇文洛本来已经和我爹达成了约定,只要把灵玉给他,他就会为我解毒。可是,顾夜阑和秦朔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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