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瞧见二皇子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眉思凝结,满脸沉重之态。
“两位爱卿这是作何?”见两人之间开始争执,皇上这才及时开口,他的声音沉敛冷淡,让两人立即闭嘴不语。
然而沉默了一刻,皇上反是转了一种语调,闲洒中不失威严:“既然张大人中意皇长孙的书法,宋将军中意二皇子的意蕴,那么其他爱卿心中又是中意哪一幅呢?”
见皇上如此明了的询问,众人再也不敢再沉默,知晓皇上今日需要一个答案,便一一上前说了自己中意的字卷。虽有些人仍旧心中忌惮,只草草言曰各有千秋难分伯仲之语。
即使如此,林潋衣心中也有些明了皇上此举的目的,一个时辰下来,几乎每个皇子的字卷都被大加称赞了一番,而皇上听着每位臣子的理由都只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待到所有人都说完,皇上这才将视线移到一直不曾言语的易含非的身上,“易太傅,你久久不说话,不知在你的心中中意的又是那一幅?”
易含非本来正自顾的思考,听见皇上提到自己,当下回神,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皇上打断道,“太傅,你乃是我西罗第一才子,你可不能学他们敷衍了事啊。朕倒是很想听听你的见解。”
易含非倒是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他目光闪动,想了一下淡淡开口道:“臣愚钝,臣在朝不久,只见过一次皇子们的字画。可臣眼拙,却猜不到这每幅字画为何与标示不同。”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他们明白易含非的意思,这字画下的留款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而真正字画的主人,却已经被打乱了。
众人当下心凉,却见皇上唇边露出了难得笑意:“太傅只见过一次就能记得如此清楚?”
林潋衣也淡淡笑了笑,她虽不认得所有皇子的字迹,却是认得顾夜阑与顾夜雨的。她早便看出这一招,心中难免不去赞叹皇上的狡诈。
易含非在皇上的注视下神色依旧淡定,只听他淡声道:“臣自幼过目不忘。”停了停,他继续道,“其实真正的答案,还需皇上揭晓。”
听见那一句过目不忘时,林潋衣的心中顿了顿,忽然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易含非是那样的熟悉。曾经也有一个人过目不忘,记忆却渐渐遥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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