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原本不喜欢易含非,但今日见他为自己解围,对他的态度不由的感激了起来。想了想,又客气地说道:“易太傅,您说皇上今日会立哪位皇子为太子?”西罗的太子已经形同虚设很多年了,皇上的子嗣甚多,可是自从本为太子的大皇子死后,皇上就始终不提立太子一事。虽说皇上身体安康,但臣子们都觉得立太子才能稳定社稷,此时正当国与国争难之际,立太子已成当务之急,以免他日出现夺嫡之变。如果出现外忧内患之局面,国当堪忧。
易含非一如往常的微微一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口气不变:“张大人莫要心急,一切稍后便知。”
张大人见询问不到答案有些悻悻然,撇撇嘴只得站到一边也不再说话。
林潋衣远远的看着易含非,易含非感受到目光,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林潋衣眨了眨眼睛,调皮的冲她一笑。易含非也学着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刚才的严肃都是假装的,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他。
林潋衣在望望自顾思索的众人,明白每个人心中都有打算,看着那些皇子的面孔,当真是龙生九子,每一个都惹人注目。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九皇子。另外还有长孙顾识彦,与四皇子的长子顾识飞。二皇子年纪大了众人不少,已经到了中年,脸上的表情淡淡,似乎对这太子人选并不热衷,他的面容也不甚出奇,却是一个稳重的人儿。三皇子小了二皇子十岁,却是异常的俊美,尽管已是而立之龄,但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韵却是让人魅力十足。五皇子的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衣着相较众人而言甚是朴素,他的面容淡淡,负手于后,仰望着天空,竟有些独立于世的感觉,见林潋衣望过来,他冲她淡淡一笑。林潋衣愣了一下,也回之一笑。却不想这一幕却落入了顾夜雨与顾夜阑的眼中。
前者冷冷的看了一眼五皇子,轻轻哼了一声,再看向林潋衣的时候,眼中已经多了警告的意味。今日的顾夜雨与平日一般,到没有在装扮上多花费心思。但是林潋衣却感觉到,从今早起床开始,顾夜雨的身上就迷茫着一种叫兴奋与蠢蠢欲动的东西。顾夜阑只是淡淡的瞥了过来,接触到林潋衣的目光时,只是包容一笑。
林潋衣有的时候也很不懂顾夜阑,明明他在众人之间以冷漠少言出名,可是他却又是众人之间最温暖的一个。其实顾夜阑的内心并没有他的外表这般坚硬。看着他,林潋衣不由得笑了笑。在众人之间,顾夜阑的样貌真的不差,他淡淡的站在那里,不像皇子,却是心事重重。林潋衣时常在想,为何当初自己不愿意将顾夜阑的身份定为皇子。其实那一声“我姓顾”她只是强迫自己没有听见。
他或许只适合闲云野鹤的恣意生活。
顾识彦和顾识飞都是小辈,年纪轻了些,却也小不了顾夜阑几岁,但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老气横生。
午时已过,皇上终于缓缓而来,众位大臣一见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皇上旁边的太监手持明黄诏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见诏书众人也明白了,皇上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仪式*而隆重,一个老臣子读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祭文才真正进入正题。果然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永远少不了又臭又长的冠冕堂皇的演讲。
林潋衣难得今日如此的有耐心,小小的身体站在人群中间,毫不起眼。
她的方位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台上在那边说什么。忽然想起那夜在这里见到的鬼魅,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所幸西罗对女子没那么歧视,这样的场合女子也是可以参加的,所以在林潋衣的这一侧,几乎都站着妃子和一些管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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