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阑黯然,又听南诏王说道:“我早已不是南诏王,如今,那里与我再无关系。你们,谁赢谁败都再与我无关。”
顾夜阑长吁,南诏王虽不是英明神武的帝王,但他却无端的佩服起这个男子,他对生命看得太开,正如当年的杜久,那个人也是这般的吧。
杜久的死曾经缠绕了顾夜阑很多年,在他渐渐可以平息的时候却再次让他的记忆大开。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顾夜阑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并不喜悦。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给南诏报仇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般平静与苦涩。
南诏王敛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淡淡说道:“我虽不再是南诏的王,但他依旧是我大哥。”轻咳一声,他继续道,“在昨日之前我的确想过杀了你,只是现在不必了。”
“为何?”顾夜阑有些不解,他望着南诏王虚弱的身体一时有些怔怔。此时的南诏王好像当初的杜久。
杜久一直患有心疾,身体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杜久还曾在这样的情形下,陪自己在风中喝了一夜酒。直到第二天他心疾发作,顾夜阑才知道差点害死了杜久。
也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变成了好兄弟,尽管杜久虚长他十岁,他们却从未因此有觉不妥。
思及此,顾夜阑有些难过了。杜久的死,也许是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吧。自己曾为此伤心了很久,有一度,他很讨厌喝酒,很讨厌结交新的朋友。
南诏王看着顾夜阑陷入回忆的深思,自己也有些感叹,他嘴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缓缓道:“你救了思虞。”
顾夜阑微微一愣,慢慢侧过头,闭目却也不答了。
“当年西罗与那逆贼手下的探子遍布各国,若有想知道的,必然都能知道。”南诏王淡淡得解释,顾夜阑不可置否。南诏的能力他从没有怀疑过,当初的杜久经常会用这种方式找到他,那时的杜久也曾这么笑言过,除非你死了,否则南诏的探子就能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一言一行全部寻到手。
南诏王在顾夜阑眉间停留片刻,缓声道:“就算你救了思虞,可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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