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阑的眼眸一闪而过的压抑,随即淡淡一笑:“这是我的侍妾。”
果然。林潋衣心中其实早有计较,却感觉到心中酸酸的,竟有种吃了酸梅的感觉。
惊讶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她微微一笑:“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
顾夜阑自己接过外衣穿上,“染儿一直都在王府,你未曾见过她并不奇怪。”
林潋衣知道这些王孙子弟府中有侍妾乃是平常之事,只是乍一看见这个女子,便觉得心中郁结苦闷难言。潜意识之中,她早已把顾夜阑当成自己的所有品。这好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分享一样难过。她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玩具并不是她的喜好。以至于林潋衣把这种厌恶归结为对物品的喜好。
她淡淡扫了一眼染儿,见她正欲为顾夜阑梳发,不由得快了她一步,取了一旁的象牙梳,装作不见染儿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厌恶,轻轻而笑:“哥哥,让衣衣为你梳发,可好?”
让她为他梳发,可好?其实在很多年后,林潋衣都很怀念这一天,这是她为顾夜阑第一次挽发也是最后一次。很多的时候她都会在想,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她并不承认这是吃醋。可是当她很多年后再回首,才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在这个时候,她早已是喜欢上了顾夜阑。这种喜欢除了她自己,几乎每个人都看得出。她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对顾夜阑的情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浓烈。也许初见时,她并不懂,只是看见他知道他救了自己,对待恩人人们总是有一种亲切之感。再见他,又是在惊魂之夜,他成了她逆境之中的稻草,被她握住不想放手。从前的她不明白,这算什么?明明没有多么轰轰烈烈,为什么自己就会喜欢他?
和秦朔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顾夜阑可以超越秦朔的地位,走进她的心中。后来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开始喜欢顾夜阑,只是因为他有俊美的外表,她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人连皱眉都那么帅气,与众不同。后来,或许是将感觉当成了习惯。
她身上是一袭素雅的曳地长裙,因为天冷,外面披着一件白色雪衣,更衬得面容姣好,粉若桃花。
“好。”顾夜阑做下身,挥开身后的侍女,任由林潋衣为他梳发。
林潋衣就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他柔顺的发丝,像缎带一样的丝滑美好。长长的黑发划过梳子,一丝一缕,缠绕的千转百回。
林潋衣小心翼翼的梳着,直到为他系上发带,才惊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等到达祭台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在人群之中,她甚至看见了易含非的身影。这是最盛大的一个祭奠,几乎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得大臣都到场了,只为等待他们新任太子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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