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顾夜阑眉头紧锁,“果然如沈玉壶所料,是西南……”
西南,是日里夜里梦里,无时无刻不牵动他全部心思的地方,因为……她在那边,已经五年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锐利:“乌总管,你再派人打听一下,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乌大富点头:“是,王爷。”
顾夜阑用指尖拨弄着桌上的一只小茶盅,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这几天他被“西南”这两个字煎熬得坐立难安。他连着几天进宫,想从皇上那边探探消息,别说是皇上,连皇后娘娘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他也知道,让乌大富再去打听也是徒劳,皇上那里都没消息,乌大富又如何打探。江湖中虽然消息灵通传递极快,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为江湖人所知。
还有沈玉壶,这个人出现得很突然,他只跟他交过一次手,却也能认出他用的正是关西沈家的独门武功。可他偏偏绝不是真正的沈玉壶,因为真正的沈玉壶如今昏迷不醒,正躺在六百里外的一个老猎人家里。那个倒霉蛋不知道中了什么招,他手下的人从那倒霉蛋出了关西之后的行迹开始追查,发现那家伙走到离京城六百多里的一个山村外病倒了,身边的六个随从八个保镖也全都不知去向。他晕倒在一个小山坳里,要不是上山打猎的老猎人好心救了他,只怕早就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他昏得很彻底,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没法弄醒他,就好像这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躯体里了似的。
顾夜阑的手下给那猎户留了足够了的银两,让那老猎人仔细照看沈玉壶,别让他糊里糊涂地死了。然后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就在今天下午才刚刚把这消息报告给顾夜阑。
他当时坐在敞轩里看着那封信,那假的沈玉壶就在他眼前谈笑风生。他心中冷笑。唐缄不过是翰林院的普通官员,一向安守本份,什么江湖风云宫廷秘辛都跟唐缄那种酸儒沾不上边。这个冒牌货有意接近唐缄,混进唐府,目的十有**就是自己。他这些年来做过的大事不少,结交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这个冒牌货究竟是敌是友,所图何事,又是哪条道上的呢?
他向来不介意多点乐子,时间他有的是,就陪那“沈兄”玩玩好了!
细碎的脚步声从书房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妾身给王爷煲了汤……”
乌大富和长石、山桂都识趣地从侧门默默地退了下去。顾夜阑抬起头望着莲步姗姗迈进门来的女子,眯起了眼睛。这是他府上的十五夫人,是他纳的第十五房小妾,所有的小妾,府上的下人们都尊称一声夫人。这个十五夫人是最近这一年多最得宠的一个。所谓得宠,也不过就是在她那里多留宿过几次。
夫人,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一伸手揽住了十五夫人的细腰,十五夫人便顺势倒在了他怀里,跟着来的丫环见状忙轻手轻脚放下食盒,悄悄退了下去。
“王爷最近很忙么?”十五夫人娇嗔地说,“妾身每次来,王爷都不在家。”
顾夜阑懒得搭理她。顾夜阑却忽然眉毛一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推开了她。十五夫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变脸,还把自己给推开了,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忙扶着桌子站住了,颤声叫他:“王爷……可是妾身今日熏的香您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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