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少柔小姐。”对方在电话那边哭了起来。</p>

        秦少柔也哭了起来。“你别骗我了，吴妈，求你了，别骗我……”她拿着电话哭着喊道。</p>

        吴妈没有回答，只是哭。</p>

        “我妈妈呢，让我妈妈接电话，你肯定是骗我的，我妈妈亲口告诉我我才行！”她突然想起了白若芳，为什么不是白若芳告诉她？</p>

        “你妈妈她，哪里能忍心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对方哭着说道。</p>

        是的，秦少柔很了解白若芳，她还和当年一样，她不忍心亲口告诉自己的女儿她的父亲去世了。</p>

        她上个星期还和白若芳通过电话，问她，孔弟对她怎么样，她总是回答孔弟对她特别好，虽在大洋彼岸，却如同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怎么突然间爸爸没了，这个善良而又脆弱的女人该怎么办？她需要我的照顾，她立刻起床流着眼泪收拾东西，想马上回到中国。突然想起来她是非法移民没法买机票，而孔弟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孔弟会不会怪她，她答应过他，要陪伴他一辈子的。</p>

        她在家里等了三天孔弟，一口饭都没有吃，只是渴得实在不行了喝口水，晚上也睡不着，哭的累了睡着了，却总是做噩梦，她不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p>

        她不断地回忆父亲秦万东，八年了，八年没见面了，他就这样突然走了。她努力回想他的样子，却变得异常模糊，她恨自己，又痛哭起来。她内心里不断地骂自己不孝顺，她恨自己和孔弟私自结婚，没有事先通知他们。</p>

        他们刚开始感到很震惊，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几天，秦万东问她，“你们两个是否相爱？”</p>

        她其实不确定，但是装出很坚定地回答道：“他很爱我，我也爱他！”</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要是这样的话，爸爸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他又停了停，“他要是欺负你，或者让你过的不快乐，你要告诉爸爸，知道吗，少柔？”</p>

        “知道的，爸爸！”她也沉默了一会，“爸爸，女儿对不起你，私自做了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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