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风一摆手,王炆良看到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本以为杨如风拒绝了此事,却听杨如风说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炆良,我答应你,加盟你们集团,去做这个主任。”
“那太好了!你这是为我们集团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啊!”
“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现在退下来了,可以和你说说知心话了。从政二十七年,我一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既要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又要左右逢源,化解各种矛盾。我杨如风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没有贪过一分钱,做事力求公平公正。虽然也经历过波折,但最终算是平安着陆。但是,老婆孩子他们不理解我啊,娘俩经常唠叨,你看人家这个局长买了多大的房子,那个处长买了多贵的豪车,那个科长的孩子出国留学,你这么高的职务,为什么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处长、小科长呢?现在儿子准备结婚,却连房子也买不起。说实话,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飞黄腾达,我这心里也不平衡啊,但是我干纪检这一行,心里最清楚,什么是高压线,触碰不得。现在好了,我退休了,无官一身轻,趁着自己还能动,多为社会做点贡献,顺道也改善一下经济条件。”
两个深谙官场的人,心灵是高度契合的。杨如风的话,王炆良是深深认同的,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也只有杨如风在退休之后,才会跟王炆良这样的老朋友讲。两个人陷入沉默,一齐看着水中的红色浮标。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王炆良说道:“该收工了。”两个人便收拾起钓具来。
杨如风郑重其事地说道:“谢谢你陪我一起钓鱼。”
王炆良感觉很奇怪,“咱们不是经常一起钓鱼吗?你今天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杨如风感慨地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钓鱼,单位里很多同事也说爱钓鱼。一到周末,他们都人手几套渔具,一窝蜂地约我出来钓鱼。可是,现在我退休了,就没有人再约我出来钓鱼了。我还爱好下棋,在单位里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任何对手。直到前几天,和一位棋艺很烂的下属下棋,他居然连胜我三局,我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棋艺平平。”
王炆良哈哈大笑,“你还记得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吧?邹忌与徐公比美,他的妻、妾、客都说他比徐公美。妻子这么说,是因为偏爱他;小妾这么说,是因为害怕他;客人这么说,是因为有求于他。你是单位的领导,谁不想借着钓鱼的机会接近你?下棋的时候,谁敢赢你?”
“你说得对啊,我是在退休之后,才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
王炆良随口问道,“听说要来一个年轻干部?”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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