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天感觉比较奇怪,明明没有什么事,但心里总感觉有事,说不清楚啊。”
“怎么,你现在几十亿的身价,还不知足啊?”
“这几十个亿,不是什么财富,反倒是沉重的压力。我总觉得,现在有几十个亿,还不如当初有几百万的时候过得轻松。那时候敢想敢干,输赢无所谓,大不了重头再来,生活过得何其潇洒!现在呢,股改了,上市了,那么多人买你的股票,现在股价噌噌地上涨,大家心里都高兴。但是,万一哪一天股价大跌呢?我肯定也是万夫所指。一个人即使再聪明,他的决策也有失误的时候,我真怕那一天的到来啊!”
“嗯,此话在理。虽然你经商,我从政,但政商之间的很多道理是相通的。就拿我来说吧,现在是市长,大家前呼后拥,见了我都低头哈腰,嘘寒问暖。但是,如果哪一天我栽了跟头,我敢肯定,现在对我点头哈腰的这帮人,都恨不得踹我两脚!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啊!所以,我不能出错,不能给这帮小人任何的机会。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也没有其他的退路。”
“选择了高山就选择了坎坷,选择了执着就选择了磨难。”
“咱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咱们心里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了解呢?我现在手上有权力,朋友遍天下,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知心朋友没有几个,你是少数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咱们在一起的时候,褪去市长、董事长这些光环,叫声老祝、炆良就很惬意。我有我的苦衷,你也有你的烦恼,但是,必须迈开大步往前走,直到……”祝成啪的一竿子,猛地打出去一球,球又乖乖地钻进洞里。“直到有一天,像这只球一样,一不小心,突然掉进洞里。”
王炆良晃了晃球杆,“只要球杆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即使打歪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最要紧的是握紧你手中的球杆。”
“放心吧,球杆牢牢地抓在我手里呢”,祝成晃了晃手中的球杆,“我今天是要跟你谈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知道,胶河这几年经济发展疲软,市政府决定加大基础设施投资力度。胶河市东西发展不平衡,东部沿海富裕,西部内陆贫穷,我们想修通一条贯通东西的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公路的名字就叫做新世纪大道。修通之后,东部的资金可以到西部投资,西部的民工可以到东部打工,东西部可以实现优势互补,胶河市必将迎来跨越式的大发展!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几任市长想做而没有做成,我希望在我任内变成现实。可是,现在政府没钱做投资,所以只好找到你了。”
“老祝啊,现在公司上市了,每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现在做决策要比以前慎重多了。”
“明白!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我现在挖了一个坑,不是要叫你跳进去,而是要让你栽上一棵摇钱树。上市之后,你的财力更雄厚了,以前做不了的事情,现在有实力做了。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拿你公司的利益,来换取我的政绩?我祝成不是那样的人。说实话,有很多人想投资这条高速公路,我还不一定答应呢。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这是一笔大买卖,我保证你稳赚不赔。大家买你公司的股票,不就是为了升值赚钱吗?投资高速公路一本万利,而且利国利民,何乐而不为呢?”
“投入肯定不少吧?”
“前期的征地和拆迁需要10个亿,这个由政府来解决。后期的项目建设,规划投资50个亿,这个需要社会融资来解决。高速公路建成之后,政府以收费权做抵押,逐年偿还建设成本。如果每年能收5个亿的话,10年即可收回成本。政府会给你15年的收费权限。”
“这样算下来的话,收益率是比较乐观的。可是,万一收不了那么多钱怎么办?我们不就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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