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河煤炭股份有限公司大院里聚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诉说着不满。大院正中央摆着一副担架,上面停放着死者的尸体。几个男家属正在尸体旁摆放烛案、祭品和挽联,女家属哭得呼天抢地。
李矿长站上台阶,大声喊道:“都别吵吵了,听我说几句……”
“俺的爹唉,你死得好惨啊……”哭闹声压住了他的声音。
李矿长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你们是来闹事的,还是来说事的?先别哭,先听我把话说完……”
台下有人骂骂咧咧。
“谁他妈的愿意听你瞎咧咧!”
“你站在台阶上干嘛?高人一等吗?还不快滚下来!”
“别他妈废话,先下来磕三个响头!”
李矿长一时气结,“你……你们……还拉不拉理儿了?”
“拉什么拉,你给滚我下来!”有人过来拽李矿长。
“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唉,唉,你轻点……我自己下来。”李矿长灰头土脸地被扯下台阶,他没有住脚,就势走到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跪下磕了三个头。家属们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矿长缓缓站起身,说道:“出了这样的事儿,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保证,一定会办好后事,一定会多赔钱,一定不会糊弄。老少爷们,我们是企业,在这儿摆灵堂,确实不是那么回事。还是让死者入土为安,咱们有事好好说,大家伙儿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
“你们整天挖煤,地面一直往下沉,我们都没法种地了!没法种地,我们吃什么?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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