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炆良就开车去素红家。
汽车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围着大山绕了几圈,终于拐进了一个村落,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坡头村。
几排石头屋不规则地排落着,墙壁上冒出了杂草。有的院落围墙很矮,一眼就能看到院子里储粮的仓垛,还有挂缠在树上的金黄玉米棒子。小村庄不太大,但村中央的马路上却挤满了人。有的老头坐在马扎上闲散地抽着旱烟;有的老太太手臂上抱着娃娃;有的中年男人上挽着裤腿,蓬松着头发,肩上的挑担晃晃颤颤,像是刚从田里回来;有的农妇手上的编织针不停地飞舞,勾勒出女式挎包的大致轮廓;有的小朋友一见到生人,便怯生生地用小手抓住大人的衣服下摆……汽车一进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王炆良问素红:“今天,村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活动?”
“应该没有,大家平时就这样。你是看到闲人多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工业企业,没地方去上班,只好待在家里。”素红道。
车子缓缓在一个胡同口停下,王炆良和素红都下了车,他们没想到的是,原先在道路两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都聚拢了过来。
“哎呦,二婶,好久没有见到你啦,身体可好啊!”
“好,好!”
“哎呦,三叔,你好啊!”
“嗯,好!”
“这不是小豆豆吗?该上小学了吧?哎呦,都长这么高了。”
“有糖吗?有糖吗?”
素红看到这么多乡亲在,感觉很高兴,便热情地向乡亲们打招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素红把二婶拉到一边,问道:“二婶,大伙儿都来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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