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缭绕的汤池里,李陵姮黑发如瀑,遮挡住水面,裸露在外的两个肩头圆润光洁,一段脖颈修长白皙,一张芙蓉面在热气蒸腾下愈发艳丽。
半刻钟后,李陵姮一边由九真帮她擦头发,一边在心里思索魏昭为何会从山上滚下来。观刚才几人的神情,魏昭出事似乎和他们有关。只是,她前世虽然听说过这群勋贵子弟不把魏昭放在眼里,但他到底是大丞相之子,正一品太原郡公,这群人难道胆子这么大?更让李陵姮感到奇怪的是,魏昭怎么会和这群人一起出来玩?
魏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了丞相府。
“郎君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一旁小心伺候的仆从俞期急忙问道。另有一名仆从已经快步出去请医师。
“尚可。”魏昭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受伤的左臂和传来阵痛的后脑,开始询问自己摔下山后发生的事。
魏昭的心腹仆从收敛了担忧之色,向郎君禀报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郎君摔下山后,当时在场的郎君们全都变了脸色,立马吩咐护卫去找人。只是郎君摔下山后恰好得李氏女郎相救,和前来搜寻的护卫错开了。后来大家才在李氏庄子里把郎君带回来。郎君被送回来后,夫人派婢女来看望过,郎主并未有何反应。
魏昭脸色不变,眼中黑黢黢的一片。
正如李陵姮猜测的那样,魏昭摔下山和那群勋贵弟子脱不了干系。但仔细说来,其实都是巧合。这群勋贵子弟在西山巧遇魏昭,虽然魏昭是魏家二郎,太原郡公,身份尊贵,但没几人是真心服他的。看不惯魏昭的几名郎君只是想占道,没想故意把魏昭推下去,谁料雪天路滑,魏昭会那么不走运,直接滚下了山。
见到郎君这副模样,心腹仆从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李氏女郎是何人?”
仆从早已将李陵姮的身份打探清楚,“是中外府长史李希宗之女,今晨出发前往西山庄子,午时到达,正巧在赏雪时见到滚落山下的郎君,将郎君带回了庄子。”
魏昭脑海中闪过那张充满嫌恶之情的脸庞,微微眯了眯眼,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虽然碰到了魏昭,但并未扰了李陵姮的兴致。一直到上元节前一天,她才乘着马车从西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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