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他看到了竖立着“韩”字大旗的穹顶大帐,他知道,自己的前妇翁,此刻很有可能身处其中,正拖着那副半截入土的残躯,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率兵攻入城中。
李骈已经听说自己的前妇翁如今面貌大变,已经无昔日养尊处优的雍容,直接变成了满头白发、手脚枯槁的憔悴老人。
他知道,其中不无自己的功劳。
毕竟,自己在他大败而归的时候,狠狠地捅了他一刀,夺走了他的基业,杀光了他的家眷、族人,连他的女儿、自己的妻子,都是因为被自己囚禁起来,选择了绝食,带着恶毒的诅咒死去的。
可以说,这对翁婿如今就是两个有些血海深仇的死敌。李骈有时候甚至暗暗在想,韩遂这一次悍然引大量羌人来攻,是不是抱着就算是战败身死也要拉着自己垫背的决心来的。
不论是不是,眼下他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李骈恨恨地想道。
他甚至想到了阎行、赵鸿,想到了当初在凉州联军中结识、相交的一幕幕。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他叹了一口气,“攻打了一日,今夜老贼应该不会进攻了。”
口中说着话,李骈已经转身往城下走去,他要返回府邸,养足精力,好应对接下来的一大堆棘手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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