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眼下我等如何是好?”
想要跃马冲过障碍满地的山道,已经不可能了,除非胡车儿等人下马,一面清除障碍,一面翻越步行,才有可能越过这些滚木落石堆积成的障碍。
但是山岭上还有数量不明的敌军,箭矢更是凌厉密集,骑兵步行突围,只怕会死的更快。
胡车儿在生死边缘,也被激发出了身上的凶性,他充血的眼睛看了看山道,又看了看山口方向,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
这一处山道其实还不是最佳的伏击地点,也许是被自己提前发现,山岭上的伏兵才会提前仓促发动,也许是因为伏兵准备不充分,这才造成了没能够完全堵死全部退路。
冲过前面的山道,山口就在咫尺,自己身边大致还有三四百骑兵,只要冲过了山口,到了宽阔的平地上,那些伏兵步卒,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往前冲!”胡车儿一发狠,策马就往前面冲去,身边的亲卫连忙呐喊着赶上,带领着其他幸存下来的骑兵也跟着向前,挣扎前进冲锋。
只是越靠近山口,滚木、落石还有箭雨就愈发密集,冲锋的骑兵数量在急剧减少,从一开始地保持着冲锋阵型,很快就在惨重伤亡下,演变成了茫然失措的逃生。
有马奔驰的骑兵,还有步行奔跑的骑兵,一边漫无目的地先前奔跑,一边发狂似的大叫,直到被箭矢射倒在地上。
胡车儿身边一名亲兵被弩箭射中颈脖侧面,在哀鸣声中跌落马下,从伤口喷射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但胡车儿却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那腥红的血液挂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道眼下的局势已经无法控制,只能够硬着头皮让士兵们向山道口逃去。
“只要我不死,在开阔地重整骑兵队伍,他们这些小卒,就杀不了我。”
胡车儿在心里莫名地激励着自己,同时拼命忍住痛楚,加快马速,他又中了三箭,身上的鲜血已经浸透了铁铠下的衣物,所幸都不是致命伤。
比起其他普通骑兵而言,身为主将的胡车儿是十分幸运的,他胯下的战马是一匹飞快的良驹,身上的铁铠更是张济赏赐的的精甲,虽然几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中了他的手臂和后背,但势头已经衰减,刺穿铁甲后没能够造成致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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