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完成使命,还留得一命,已经是叨天之幸,只是阎行的话不好琢磨,也不知如何应答,只好先口头应承,然后加紧脚步,迅速下堂离去了。
等到弘农使者一走,堂上的文武也喧闹起来了。张济的用意明摆着,若是应承弘农的条件,无疑是任人鱼肉,可强势拒绝,直面抗争,又会在大军出征在外的不利情况下,面对着弘农仅有一河之隔的兵锋。
当下就有文臣建议阎行,先上表长安朝廷,弹劾张济无视君上,侵凌邻郡的暴行,然后调翟郝的兵马回防河南地,调甘陵、徐晃的大军返回河东布防,以抵御弘农兵马接下来可能的入侵。
也有武将请令,前往大阳布防,愿立下军令状,务必在大军拿下野王的张杨之前,守住大阳的防线,并建议放弃河南地,收缩防线兵力,以求在拿下张杨之后,能够集中兵力反守为攻,全面进攻趁虚而入的张济。
耐心听着麾下文武各种建议,阎行脸色凝重,最后才沉着说道:
“眼下张杨已经被叔升、公明的大军围攻在野王城中,而吕布也逃到了汲县,但还会作困兽之斗,这个时候出征在外的将士不避矢石、奋力作战,我身为将军不能够上阵指挥,抚恤伤卒,身为太守不能够亲裹糇粮,率领民役输送粮草,已经是失职了,绝不可因为弘农张济的威慑,就让将士们草草撤军,冒着巨大风险回军。”
“张济这一次的借道、借粮,无非就是想要趁着我河东兵马在外征战之际,以此为借口,率军侵入我河东之地。我已经决意,亲自率军,在南面抵御弘农兵马的入侵。”
听到阎行的这个决定,顿时让堂上的文武都有些着急了。
此次河东投入到河内战场上的兵马已经超过了三万人,其中就包括了甘陵、徐晃、翟郝等精锐兵马,如果再加上短途输送粮草的民役,也有四万人之众了。
兵强马壮,粮草辎重供应不断,这就是河东大军一开战,就气势如虹,打着张杨、吕布节节败退的原因所在。
可也正因为如此,河东现在的防御兵力也就相当薄弱了。就算抽调北境屯田的曹鸢的屯田卒南下,再加上安邑剩下的兵马和从解县、猗氏各县抽调的守卒,满打满算也只能够凑个两万人马,而且其中还有一半以上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卒。
以这样的兵力,去防御弘农张济的五万大军,这着实是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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