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房子没有窗,张大柱仰着头,似乎能透过墙看到外面的乌云。
“要变天了……”
……
刚踏进家门,豆大的雨点啪嗒落下,打在瓦片上、树叶上,就像最原始的鼓点。
屋内很是昏暗,四周很是安静,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照地屋内一片惨白,我看见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着一个人,那人表情复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消瘦的身板十分单薄,显得木椅很是空落。
“爹!”尽管好些年没见他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下雨了,天气凉,您这么坐这儿。”
我爹将已经熄灭的烟枪重新点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石伢子,你都好些年没回家看看了,来,让爹好好瞧瞧。”
我摸索着打开了灯,又从后屋拿了件衣服披在我爹身上,这才转身在他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父亲头上的根根银发和面颊的道道沟壑,我的心就像被扔进酸水坛子里泡过一样,眼圈不由有些热了。
是啊,好些年都没回家了……
“伢子,你……你为什么要回来呀……”父亲摸了摸我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惋惜,有些不解,出口问道:“怎么了?爹娘你们在这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肯定要回来啊,因为你们在这儿,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的根!”
父亲仿佛一下了又苍老了许多,但神色中忧伤已经不见:“来,给爹讲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吃了不少苦吧。”
我上前握住父亲满是老茧的手:“没有,我在外面结识了很多朋友,鬼手,老刘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是生死兄弟,有过命的交情,那张家两姐妹还救过我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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