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他的面容之后,屋中的这十来人,俱是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连声告饶。只有方才与他较劲的那名粗壮军汉,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李……李司马……”那粗壮军汉口中喃喃念叨着,双膝一软,也已经跪倒在地,神情木然地呆跪了半天,随后却像个孩童一样,竟掩面而泣起来。
“我在曹司马处,等着尔等前来领罚!”李延炤说完这句话,便大步行出这间屋子。他右手手掌中不断流出的血,顺着他的脚步滴落到地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一直开始向着门外延伸过去……
“我等罪名,究竟该当如何?”目送着李延炤走远,屋中开始有人小声问道。
“我等假作伤病,却留营博戏,按律,按律……”
“按律什么?你倒是说啊!”其中一人耐不住心中急躁,大声吼道。
“按律当斩!”此言一出,屋中人已俱是面如土色。
李延炤返回自己屋中,坐下细细端详着手掌上的伤口。先前握着刀的时候用力过猛,整个手掌都几乎被切开。此刻坐下之后,那种钻心的剧痛一阵一阵传来,令他感到分外难受。他走到一旁,用左手拉开柜门,从一旁的柜中取出金疮药、裹伤布等物。然后坐到几案前,不顾仍在不断滴落的血在几案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潭,他将金疮药敷上,而后静置了片刻。血却依然不断涌出,将撒在上面的药粉都浸成触目惊心的深褐色。
李延炤反复撒了几次药粉,直到手掌上的药粉都已凝结,方才缓缓裹上布条。裹布条的过程中,牵动伤口的锥心剧痛使得他数番皱眉,脸上的肌肉不住地跳动着,显然痛苦至极。
匆匆裹好伤口之后,他又歇息了片刻,方才用左手拿过一块巾帕,将几案上积存的血迹抹干净,而后起身向外走去。如今担任别部司马的正是曹建。他倒也不怕那几名士卒胆敢拒捕逃脱。正如他方才提醒那名粗壮军汉的话语:“别抱有任何侥幸,别忘记你家中亲人!”
即便有士卒立刻出逃,那些骑卒也不是吃素的。两条腿又怎能跑得过四条腿!
到达曹建所居房外,一队路过的巡哨士卒见到李延炤,急忙行礼。李延炤唤过带队的一名官佐,嘱咐他派人前去通知营门值守士卒,从现在起,营中只进不出。以防上午被他抓了现行的那些士卒们当真破釜沉舟,铁了心出逃。
布置完毕之后,李延炤敲门入内,却见曹建屋中,已是跪倒一大片人。他走上前去,凝神细看,却正是被他抓了现行的那些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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