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拂礼已经不会讲话,他顺着老太太的意思一路点头答应,等到最后才缓缓起身出去。
老太太要他去问问王拂冬的意愿,又告诫他冬儿总归性子娇弱,让他不要先说出话,只问她愿不愿意一直待在王家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王善施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母亲为何如此说?”
老太太闭目养神:“你又不是看不见拂礼的心思。他心疼冬儿,我们又不能一直护着冬儿,不如顺水推舟,叫他们再也分不开。”
王善施不是这个意思,他摇头:“冬儿是个好孩子,拂礼也靠得住。只是儿子不明白,母亲为何要对拂礼说,说冬儿是——”
是当初郑氏难产生下死胎,她产后虚弱想见见孩子,老太太连夜叫人抱了一个女婴,郑氏见到之后终于咽下一口气。
“冬儿她明明——”明明不是这样。
老太太总算睁开眼睛:“这事太复杂,又缠上魏王的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叫拂礼知道冬儿与他没有血缘就行了。”
“何况要是没有魏王这桩事,我也有过这样打算。咱们从小看着拂礼长大,叫冬儿做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如让拂礼照顾她。”
王善施勉强被说服:“儿子只听老太太的就是。”
老太太嗯一声:“叫人都上来吧,我也该吃药了。”
王善施连忙领命起身。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注意,窗子边一片阴影慢慢缩小,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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