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我身份低微无人看重呢?”
粉衣宫女叹一口气:“其实姑娘跟着太子也没什么,只是太子一向体弱,曾有太医言太子活不过成年,最后被陛下安了罪名抄了家。”她慢慢说下去,“奴婢不好说什么,只是姑娘就算因为太子而地位尊贵,最后能不能衣锦还乡却是还做另说。”
本朝有殉葬的习惯,如果太子有朝一日薨逝,蔡漪和其他侍妾就要跟着他死。
蔡漪还想挣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她们你跟我说的话?”
粉衣宫女假作沉思,然后又露出笑:“那明日大家就会因为太子侍妾心有郁疾香消玉殒而可惜了。”
“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姑娘自然不怕,只是蔡家太太腿疾又犯,没有姑娘照顾,过的有些艰难呢。”
蔡漪盯着她,粉衣宫女的笑像针一样扎入她的眼睛,她倏然瘫软下来:“你说少则一年,多则呢?”
“三年。”
蔡漪于是学会了在衣袖的遮掩下,用手指在食物表面,杯口,碗口,还有精巧的勺子中间,抹上粉衣宫女给她的药而不被人察觉,而她在一个月之后,竟然被太子看中直接封为太子妃。
“只是这样更容易让姑娘时时伴在太子身边而已。”粉衣宫女向她解释。
蔡漪嗤笑:“既然你们的手伸的这么长,为何还要偷偷摸摸做事?”
粉衣宫女一点也不会被她问倒:“这就不是奴婢要想的事了。奴婢还要提醒太子妃一句,不是‘你们’,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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