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常洛很明白,李秘对他母子绝非仅仅只是利益的考量,可也正是因此,他反倒有些担心起来。
若李秘只是谋利,他日朱常洛当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掌控手中,想如何报答李秘不成?
可若参杂了个人感情在其中,便如眼下这般,自己将李秘当成了亦师亦友的角色,往后又该如何对待李秘?
朱常洛自小孤独,这是他争夺皇位最大的劣势,但却是他当皇帝的最大优势,因为皇帝不都是孤独的么?
所以他开始建立自己的自信与权威,而李秘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他知道李秘同样能够理解,因为这是他身为一个帝皇,该有的成长!
也正因为明白了这些道理,所以朱常洛认为李秘该不会敷衍他,只是,单凭索长生一口浓痰,便真能让赵弼辅坦白交代?
朱常洛表示不信,所有在场之人,都表示不信。
若说有人相信,这个人或许也只能是当事人了。
索长生走了之后,赵弼辅的眼神也变了,他开始有些不安,甚至有些惊恐。
此时他的牢房是便溺满地,蚊蝇滋生,臭气熏天,一口浓痰也不会脏到哪里去。
外部环境的肮脏,就如同那些痛楚一般,如何都不会让赵弼辅感到不适。
可索长生这口浓痰,就仿佛吐在了他的灵魂上一般!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肉之下有甚么东西在蠕动,挣扎着坐起来,自己动手,扒开伤口,想看看皮肉里头到底是甚么,这才刚扒开,便见得一颗米粒大小的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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