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铁皮罐被一脚踢开飞得老远,鸡鸭惊鸣,扑腾着四散逃逸,而后就是一阵并不漫长的沉默。
一肚子两辈子的气仿佛随着这一句话尽数泼了出去,顿时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是随即而来的却并不是寂静如初,而是雷霆阵阵。
一直到气消了,力尽了,口也干了,这才慢慢停歇下来。
架也吵了!
毕竟,这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
但是李文秀心底那份脱贫致富的心思却愈发地强烈了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即使不为了苦难辉煌,也要为了顿顿吃肉而挣扎。
冷战中结束了一天的早饭,李日和滴水未进,把竹篓里的河虾倒出来架在三脚架的晒台上,鲜活的河虾曲着尾巴使劲儿地挣扎跳跃却依旧改变不了被蒸干水分晒成虾米的命运。
如果不慎挣扎过了火掉在地上又恰巧没有人及时捡起来的话,就难逃被早就已经守候在一旁的黑猫叼走的厄运。
这个季节,地里也没什么好忙活的,再加上时节不好,地里种的些许庄稼也老早就被水泡透了死黄死黄的。
一阵骂战过去,刘金兰的性子噌地上来了,吃过饭也不刷锅洗碗,就连扫了一半的地都扔在那里,整个人就一副病怏怏要死要活的模样爬**,6月天还裹着一层毛毯,嘴里骂骂咧咧地睡下了。
刚刚中考完,李文秀也没什么事情,吃过饭就在那里发呆,一直到将近10点钟的时候才听到叽叽喳喳的一串儿打闹声从屋后传到屋前。
李文秀实在是不想在这散发着鸡屎味的土屋子里多呆哪怕一分钟,刚刚抬腿跨出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人儿一股脑地往怀里冲进来撞了个结实。
“呀,哥,文阳要打我,文阳要打我!”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任是李文秀再沉重的心也顿时就化成了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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