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格便笑着摇了摇头:“话不是这说的——入了秋,便要备草过冬——这也是咱们最难的时节。若没雪灾,损失便小。但左右要损些牲畜,便活下来的,因了草料少,也都掉膘。若是咱们打了北镇,带了牲畜回去,要过冬的牲畜便多,又因了咱们的征战耽误了草料储备,这一冬怕是损的牲畜更多些。”
听了这话,头领们便沉默起来。桑格尔虽然年岁不大,说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现下他们已经亏了收储牧草的日子,若是再多添些牲畜回去,这一冬若是雪下得大了,便怕草料耗得更快,牲畜反到Si得多。
“但便是如此,咱们去打南边的镇子,图的又是什么?”
“咱们也都知道,埃莫森人毕竟是山民,虽然在平地上修了两座城,又建了这许多镇子,但终归还是住在山里的人多些。”说着,克里格一指南边那个离得最近的镇子,“这周围缺河少湖,却是平地上的埃莫森人和山里的埃莫森人连接的点。咱们这次去把这镇子毁了,他们要交换物资,便得绕这边,多走上三五日。”
说着,克里格又点了点他想要桑格尔人去打的镇子:“若是回头开春,埃莫森人再集合了兵力来打咱们,从山里集了兵到这镇子再出兵,不过是五日的事;但咱们毁了这镇子,他们的兵队既不能直接开出来,便得去西边的镇子补给,再回来,便是十几日后的事了。”
看到一众头领们权衡利弊的样子,克里格便又加了两句:“再者,我看诺里克人是拿麦子和豆子喂养马匹的——埃莫森人种的也多是麦子,现下应该熟了,咱们正好割了带回去做草料。至于北边的镇子,埃莫森人多养的是羊,不是牛马,咱也不稀罕。再说,等过了这冬,若是埃莫森人还不老实,咱们再来打也不迟。”
这话,对一些头领来说便是定心丸了——这些人便纷纷不再犹豫的点了头望了安达萨——桑格尔人的大事常由大伙商议了定,但对公推出来的头领,他们还是极看重的。
看到大伙没了意见,安达萨便也定了决心,开始分派任务——这一次便派了五百人做探哨,二三十人一队远远的撒了开去,分别探查那边那镇子周围各路的来往情况,防备了埃莫森人兵马来援;先前跟了大队伍正面冲进埃莫森人大寨的便给派了殿后和机动的活;早先散开包围的那三队人马此时便合做一队,护了克里格和抛石塔缓缓向着埃莫森人的镇子前进。
到达埃莫森人的镇子时,已是五天后。虽然一众桑格尔人巴不得当日便到了镇子突击拿下,下一日便分了战利品回转回家,但北海人拖了抛石塔,却一点也跑不快,便耽误了时日。
既到了地头,桑格尔人便分了兵队将镇子四面围住不使人走脱,又在东门外扎了营地,便准备攻打埃莫森人。
然而,不等桑格尔人的兵队集结,埃莫森人的镇子里便先出来一队人,打了使节的白旗朝了桑格尔人的营地走了过来。
见到埃莫森人摆出和谈的架势,安达萨便依了规矩先使大家伙仍旧抓紧备战,独自邀了留在寨子里的兵队首领们一齐去见见那些和谈的使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