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冉没犹豫,两只胳膊锁住胖的手腕,往他怀里一扑,手肘猛击他的喉咙。这一击易小冉用了五成力,但他身高差了胖不少,没有正中喉骨,打在n骨上方。胖一时间无法呼吸,眼前一黑,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几个同伴大怒,二话不说,一齐扑了上来。易小冉双手护头,却被人一脚踢在膝盖下方,立刻跪了下去。他痛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只能拼命地抱着头,强忍着。那些人一边大声地咒骂,一边抬脚往他背上踩,灰尘呛到了易小冉的鼻腔里,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给我一把刀……给我一把刀……”这个念头把他的脑海里烧得一片火烫。
原家牌楼的对面,一条小巷的出口处,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人靠着墙,默默地看着易小冉和那五个人在灰尘里扑打。他笑笑,嘴上的胡须轻轻一动。
那些外地初来乍到的世家弟直打到手腕酸痛,骂骂咧咧地走了。那个胖最后冲地下的易小冉狠狠吐了口口水,用家乡话骂了一句什么。周围的行人自顾自走过,就像什么都没看见,易小冉在地下趴了一会儿,费力地抬起头摇了摇。他的脑袋里嗡嗡地叫着,眼角痛得厉害,大概是裂开了,身上更是无处不痛。他爬了起来,转头看时那几个人已经走得没影儿了,只能拍拍头发上的灰尘,再拍拍ù。那条原本还没有破口的ù如今从后到膝弯裂开了一道大口,大概是不可能补好了。易小冉捂着那个裂口,默默抬起头来,看见不远处那个黑衣男人站在一棵桂树下,靠着小巷的墙,对他缓缓招手。
易小冉心里一喜,然而还是克制住了,拖着脚步穿过小街,跟着男人一起走进巷里。
“你说你上午会来找我。”易小冉看着男人的背影。
“抱歉,我晚了。因为我有个东西送给你,约好了早晨去拿,到了那里伙计说要让客人试穿之后再改改,我说不必,伙计却坚持说店里百来年一直是这规矩,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男人转过身,伸出手,手里是一双鞋。
易小冉心头一跳,那真是一双好鞋,就像他**妈说的那种世家大族穿的鞋。一双黑è的便鞋裹在一张青灰è的边纸里,绒布面,厚实的白布鞋底,针脚细密,形状端正,透着股让人觉得舒服慵懒的贵气。最难得的是,易小冉一眼就看出那双鞋正合他的脚,大小宽窄厚薄都正好,就像这双鞋是随着他的脚长大的。
“‘顺意作坊’的鞋,选料不是最好的,手工和式样却一定是。帝都里诸位重臣的鞋也都是在那里订制的,而且只要在那里订过一双鞋,他们一辈都记得你。等你长大了,脚定型了,再去踩个脚印,留下鞋样。以后你只要派个人告诉他们你要新鞋,几天工夫你就会收到一双绝对合你脚的鞋。”男人淡淡地笑。
“你的鞋可不是在顺意作坊订制的。”易小冉说。
他看着男人黑袍下的脚,那双脚上套着黑è的牛皮靴,鞋帮磨得很旧了,皮面也久不上油,一道道裂纹。
“我是个行伍出身的人,祖上是个渔民,用不着穿那么好的鞋。”男人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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