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过这事。我也对追求nv人感到厌倦了。和你在一起应该会很轻松。”他的手轻抚过她的体侧和大uǐ,“非常轻松。”
“这里有多少是真心话?”说完这句,她马上大
笑起来,“不,我抱歉,这种问题已经越界了……我们搬到我那边去好吗?我想玛莉亚?图玛吉安不会介意跟你ji换的,反正她也会用帘子把舱室隔成两半。”
“好吧。”他说,“甜心,早餐前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莱奥诺拉?克莉丝汀”号的飞行已经快到第三年了,或者说以宇宙时间衡量,已经到了第十年。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悲伤笼罩了她。
如果外部宇宙有这样一个相对于群星静止的观察者,他将会比飞船上的乘员更早看到飞船面前的一切:因为在如此高的速度下,飞船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已经大大降低了。就算这名观察者采用的观测设备并不比飞船本身的配置更为高级,他也可以先于飞船数周之久就发现它面前的危机,但他却没有办法将警报发给飞船的乘员。
并不存在这样一名观察者。只有无尽的夜和散落其中、彼此相距遥远的诸多恒星,横贯天穹的银河,以及散发着虚幻微光的星云,或是本星系群中的其他星系。飞船身处距离太阳9光年的空间中:这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孤单。
特兰德船长被自动响起的警报声惊醒了。在他竭力赶走睡意的同时,林德格伦的声音从内部联络器中传了出来:“哦上帝呀(原文为瑞典语)”这个声音里包含的恐惧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了。他没有通过内部联络器告知对方已经收到,只是迅速跑出舱室。如果当时他已经上睡觉,他也不会费时间穿上衣服。
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是穿着衣服的。他当时正在阅读一本由飞船图书馆投过来的小说,后来在椅子上睡着了。然而美国对接,宇宙的巨颚便紧紧咬合。
无论是弥漫在走廊中的欢乐气息,还是脚下轻柔有弹的触感,抑或是空气中玫瑰与雷阵雨的味道,全都不在他的注意范围之内。他的意识中只有引擎的脉动在轰鸣。金属的楼梯在他脚下发车叮当声,在楼梯井中回
他向上爬了一层,进入舰桥。林德格伦站在观测镜前面。观测镜并不是紧要的东西,此时它基本已经沦为玩具了。现在飞船所能提供的信息全都显示在整个前面板周围各种各样发着光的仪器上面。可是,林德格伦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观测镜。
船长从她身边绕过。那条将他召至此地的警报信息现在仍显示在连通天文计算机的显示屏上。他阅读着这条信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又巡视了一下周围的仪器和显示屏。一个凹槽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吐出一条打印纸。他一把抓起纸条,上面的字母和数字代表着此次危机的量化结果。根据最新获得的数据和更多的计算,如今的数字已经jīng确到小数点以后几位,而控制板上仍显示着最简单的“危险,危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船长飞快地按下全员警报按键。尖锐的呼啸声响起,走廊中回着一次次反复加强的回音。他在内部联络器中命令所有不当值的官员以及普通乘员到公共活动区域集合。过来一会儿,他又以粗哑的声音补充说,通信频道应全部打开,让观察室的几个值班人员也可以参加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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