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得杜的身影隐约可见。但他并没有朝斯内皮尔的方向张望,而似乎是身不由己地僵立在那里。有一个人俯身向着他,这是一位苗条的少女。用深奥的人类审美观看来――斯内皮尔思忖――她具有一种沉静之美。她的一只纤手似乎正在阿杜躯干的正面抚摸着。
斯内皮尔向他们走去。此时,烟雾又浓了起来。待他走到通道的顶端,却只有阿杜独自伫立在那儿等候。斯内皮尔疑惑地朝阿杜身后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机器人偶尔也会产生电子幻觉――但他幻视的是个人类的身影,这难道是正常的吗?
他耸了耸肩,接着又耸了一下。为什么就不正常呢?尤其是考虑到刚才一小时的惊恐混乱和高压电流触击对他的影响,他就更不应该对自己体内电路幻生出来的任何东西大惊小怪了。
“你上哪儿去了?”斯内皮尔终于开口问道,“躲起来了吧?”他决定矢口不提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子,他怕万一是个幻觉,反而会使阿杜知道他的逻辑电路因最近的事件被搞得混乱不堪而幸灾乐祸。
“他们还会回这儿来的,”他朝通道的一端点点头。不等矮个儿机器人回答,他又继续说,“来搜寻幸存的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虽然我们可以声明我们什么重要情况也不知道,可他们决不会相信。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是叛乱分子的机器。他们会把我们送到凯塞尔矿山去做苦力,或者把我们拆卸开来,为低级的机器人提供备用零件。而且,假如他们把我们当作自动程序控制的特工,就会当即将我们炸个粉碎。如果我们不……”但是阿杜早已转过身,快步向通道的一头走去。
“等等,你上哪儿去?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斯内皮尔一边用好几种语言――其中一些是纯机械性的――咒骂着,一边急忙追赶他的朋友。斯内皮尔寻思,他的朋友大概转成了闭路控制方式,对外感受器不起作用了。阿杜装置只要他自己希望这样,他就可以马上转入这种状态。
星际巡航飞船控制中心外的走廊里挤满了被帝国士兵驱走到一起的囚徒,他们脸色阴沉,有的受伤躺着,其中有些已奄奄一息。帝国士兵将几个被俘军官从一般俘虏中请出来,让他们单另站在一边,他们横眉怒视着默默地看守他们的帝国士兵。
突然,如同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帝国士兵和俘虏们――都不作声了。身材魁梧、头戴帽盔的达斯?维达从通道拐角后面走出来。那些一直表现坚强的被俘军官,其中有两个开始发科。达斯?维达走到一个被俘军官面前停下来,一言不发地伸出巨手掐住他的脖子,从甲板上拎了起来。这个军官双眼外鼓,但仍保持着沉默。
从控制中心匆匆走出一个帝**官,帽盔扣在脑后,头上露出能量射束穿透帽盔后造成的一个新伤口。他使劲地摇着头,向达斯?维达报告说:“什么也没发现,长官。信息检索系统所存储的信息已全部被清除干净。”
达斯?维达微微地点点头,表示已经听到了这个报告。他那戴着坚实面罩的脸转过来,注视着受他折磨的被俘军官。套着金属套的手指掐得更紧了。俘虏伸出双手拼命地想把手指扒开,但是徒劳。
“你们截获的数据资料在哪里?”维达可怕地吼叫着,“信息磁带藏到哪儿去了?”
“我们――没有截获――任何信息。”悬空的军官勉强地吐着字句,气都透不过来。一股义愤涌上心头,他怒不可遏地尖声叫喊:“这是一艘……参议员专船……你没看见船外标志?我们在执行……外交……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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