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倪克似乎不大相信的样子。
“我们很少这样做。”老狼解释道:“透过别人来做是有点迂回没错,但有时侯我们别无选择。”
“明明是嘉瑞安把他治好的。”杜倪克反驳道。
“嘉瑞安的手先打到他,所以一定要藉由嘉瑞安的手来施力才行。”宝姨说道:“请你不要再问这么多问题了。”
不过嘉瑞安心里的那个慧的声音,却拒绝接受这些解释。那个声音对嘉瑞安指出,一切都是来自于内在,而非外力使然。嘉瑞安困惑地审视手掌上的银色印记;不知怎的,这印记看来就是有点不一样。
“别想了,亲爱的。”宝姨在众人离开村子,沿着大道南行时,对嘉瑞安说道:“这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晚点再跟你解释。”然后,她便在迎接朝阳的嘈杂鸟鸣声中,伸出手来,坚定地把嘉瑞安的手合起来握紧。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才通过佛杜森林。嘉瑞安心里存着亚蓝森林的危险印象,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提心吊胆,睁大了眼睛看着树影下的所有动静;但过了一、两天,都没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嘉瑞安便开始放松下来。不过老狼大爷却似乎愈往南走,就愈烦躁不安。“他们正在打什么坏主意。”老狼喃喃地说道:“真希望他们干脆动手算了。我最讨厌每走一步路,都得担心身后有什么伏击。”
这一路上,嘉瑞安都没什么机会跟宝姨谈到那个玛岱陵修道士的事情。感觉上,宝姨好像在刻意避开他似的;最后嘉瑞安固执地与宝姨并骑了一小段路,并锲而不舍地追问她,但是宝姨的回答却模棱两可,根本无助于化解嘉瑞安对这一整件事情的疑虑。
第三天早上过了一半,一行人从树林里钻出来,骑进开阔的农田里。在亚蓝国,大片大片的土地似乎都是荒芜的,而特奈隼这里的田地则尽皆精心耕作,每一田地周围,都堆起低矮的石墙;虽然天气还远称不上温暖,但是阳光非常耀眼,而农田里每一吋被农家翻起肥松、准备稍后播种的土壤,看起来都又肥又黑。大道宽广笔直,而且沿路经常碰到旅行的人;贝佳瑞斯一行人与旅行的人之间,会彼此节制但礼貌地打个招呼,所以嘉瑞安觉得更为放心。看来这个国家实在文明,文明到他们在亚蓝国碰到的危险,绝对不会发生在这个地方。
下午过了一半的时候,他们行经一个热闹的大镇;街道两边都是店铺与摊子,穿着各色长衫的商人则殷勤地招呼他们停下来看看货品。“他们好像被逼急了,非把货卖出去不可似的。”杜倪克说道。
“特奈隼商人最讨厌看到顾客空手而去。”滑溜对杜倪克解释道:“他们是很贪心的。”
前头的小广场,突然引起一阵骚动;六、七个没刮胡子、一身懒洋洋的士兵,凑上去跟一个穿绿长衫、举止高傲的男子搭讪。“我告诉你,让到一边去”那高傲的男子尖锐地斥道。
“我们不过想跟你讲几句话而已,林波尔。”偶尔其中一个以邪恶的眼神睨视着那绿衣人的士兵说道。这个军人身材瘦长,一边脸上有一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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