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匆忙,乃属必须。”曼杜拉仑对那年老朝臣说道:“广受敬崇的贝佳瑞斯曾私下说过,西方各国的生死存亡,完全系之于我等是否能达成使命。过不久,我们的古老敌人即将蔓延开来;而且我恐怕再过不久,佛闵波的武士,便会再度挑起天下大战的重责大任。”
“今日得闻此等大好消息,备感振奋。”那白发老者答道:“我原本惟恐自己再无驰骋疆场的良机,只能垂老度过余生矣;但现在我要感谢伟大的查丹神,因为我仍精力充沛,而且我的臂力并未因为这区区八十年的光阴而稍有减少。”
嘉瑞安退到一旁,独自与一个重大问题相博。在见到科儒多林国王之前,大小事情不断,所以嘉瑞安根本没空为这个惹人心烦的职责作准备;嘉瑞安已对乐多林许诺,要把某些事情说与国王知道,但是嘉瑞安却连应该如何开口,都拿不定主意。亚蓝朝廷仪节夸大,令嘉瑞安望之却步;爱隆城安斐格国王的朝廷即粗鲁又和善,仙达城富洛屈国王的朝廷几乎有家的味道,但是这地方却大不相同。这儿可是佛闵波,要在这儿吐露出一团亚蓝煽动家异想天开的诡计,怎么说都不对劲;这可不比之前嘉瑞安在吉鲁克的朝廷上,当场掀开贾维克伯爵意图叛乱的那件事。
一思考及先前的事情,嘉瑞安突然醒转了:现在的状况,跟先前那事情太过相像,相像到这简直如同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似的。对弈双方的布局如出一辙,而且前后两次,嘉瑞安都被摆在那必须去阻挡最后一着棋步,以免国王丧命、王国陷落的那个令人不舒服的位置上。嘉瑞安突然感到一股怪异的无力感,仿佛他这一生都只能任由这两个没有脸孔的棋手摆布似的;这对弈双方选择在跟先前同样的地方落子,而且就嘉瑞安所知,这棋局要对弈到地老天荒。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一望即知;至于这事情该怎么下手?弈棋双方似乎只想把这问题丢给嘉瑞安去解决。
半个钟头后,科儒多林在与老狼大爷回到正殿来的时候,显出至为震惊的神情,而且他显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众卿请见谅。”科儒多林道歉道:“我方才听到一些刺激的消息。不过,现在且把我等关心的事务放在一边,先欢庆这次历史性的到访罢。请乐师们过来,并准备盛宴。”
门口附近起了一阵骚动,然后一名穿着黑袍的男子走进来,身后紧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佛闵波武士;这几个武士个个警戒地微眯着眼、手放在剑柄上,好像在说,任何胆敢挡住他们首脑去路的人,就要吃他们一刀似的。那黑袍男子走近时,嘉瑞安看到他的三角眼与布满疤痕的脸;原来是个摩戈人。
巴瑞克牢牢地抓住希塔的手臂。
那摩戈人显然是在匆忙之间着衣,而且这趟急冲到王座之前的过程,让他赶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陛下。”那人一边喘息,一边深深地扎科儒多林敬礼:“我刚刚听说,访客已经来到大殿,所以赶忙代表我王陶乌嘉前来对访客致意。”
科儒多林的脸色转为冷淡。“本王不记得曾经召唤汝前来,纳查克。”科儒多林说道。
突然,这少年头颅发生了一些变化,头顶开始向上冒两侧向里挤压,竟挤压成尖锥状,尖锥部分还在向上冒,好似一根向上延伸的鱼刺,裸露在外的肌肤隐隐浮现出鱼鳞一般的甲片,周围的人惊呼声一片‘这小怪物快显身了,大家快去操家伙啊’。
就在周围的人要呼啸散开的时候,夏洛一大步跨了过去拍着那少年的肩膀:“小兄弟,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你的鱼钱哥帮你要回来。”
就快要完成变身的少年,看向比自己只高一个头的大少年,看着那张微笑的面孔,眨巴的小眼睛,目光中却满是真诚。仿佛是看到了知己一般,小少年收回了仇恨的目光低下了头颅,冒出去的头顶又缩了回来,恢复了原状,隐隐约现的鱼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夏洛转身看向那老板:“掌柜的,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你这强买恐怕是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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