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著马缓步在俯瞰海面的陡壁上,微风迎面捎来huā香的气息,耳边隐约传来东边林子里枝桠的沙沙声响。夏日的阳光晒得海面上泛起一片朦胧,海鸥遨游在白làng之上,不时朝海面窜下捕寻食物,团团的白云在天顶上悠悠飘过。
望著公主骑在白sèxiǎo马上的背影,今夕不禁回想起今早的场面:他在马房里等了将近两个xiǎo时,好不容易才看到公主与他的父亲出现。公爵开始对他长篇大论,告诉他一名绅士要保护nv士安全的种种责任,今夕乖乖地听完公爵说完这一大段艾冈前晚就已经指示过的教训。骑师长密集训练他一个礼拜,现在终于勉强地首肯帕格当公主的伴骑了。
今夕跟在公主的身后骑出城mén,脑袋轻飘飘地沈浸在他意外的好运中。尽管他兴奋得整晚都睡不著,他还是神采奕奕,欢喜万分。
而现在,幼稚的崇拜已变成了彻底的幻灭。公主拒绝回应他任何礼貌xìng的jiāo谈,除了命令他以外,一句话也不肯说出口。她的口气傲慢无理,尽管今夕已经数次很客气地提醒公主他的名叫帕格,公主还是坚持叫他「xiǎo男仆」,一路不改口的使唤他。她的表现就像宫里那些故作骄态的贵fù们一样,活似个被宠坏的无礼xiǎo鬼。
骑在这匹专为他的马术水准所挑的灰sè老马上,帕格一开始还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匹老母马脾气温和,除非遭受刺jī,看来也应该不会快奔luàn跑的样子。
今夕今天身穿亮红sè的上衣,尽管这已经是卡根特别挑选给他的衣服,但跟公主一比,他还是有相形见拙的感觉。公主一身简单高雅、黄sè黑边的马装,头上戴著搭配合宜的帽子。即使她是横鞍侧骑在马上,今夕还是觉得公主好像天生就会骑马一样。相较之下,今夕却觉得自己像是在赶马犁田一样,这头母马走不到几步就会自动停下来,啃啃地上的野草、嚼嚼路边的灌木。不管帕格再怎么用力踢它,它还是我行我素地走走停停,不像公主那匹受过良好训练的马,只要主人马鞭轻轻一扬,就会立刻乖乖做出反应。帕格用他学乍练的骑术与不屈不挠的毅力驱策这匹老马前进,而公主则不闻不问地骑在前头。
今夕开始觉得有些饿,他早先làng漫的幻想已经完全被平凡十五岁男孩的饥饿胃口给打败了。他们一路骑向郊外,今夕的心思也越来越集中到挂在他马鞍边的午餐提篮上。过了不知几百个世纪以后─至少帕格心里是这么觉得,公主突然转头问他:「xiǎo男仆,你学得是什么?」
一路的沈默让今夕被这突来的问题吓到,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是卡根师父的学徒。」
公主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著他,表情古怪,好像看到苍蝇爬过餐盘一样。「喔,原来你就是那个家伙。」短暂的兴趣旋即一扫而空,她转过头继续骑马前进。又过了好一会儿,公主才道:「xiǎo男仆,我们停在此休息。」
今夕赶紧停下马,还来不及下马赶过去,公主就已经灵巧地自己下马了,艾冈教他的那一套要扶住公主的手,帮她下马的礼节完全派不上用场。公主将坐骑的缰绳jiāo给他,独自走到峭壁崖边。
公主静静朝海面看了大概一分钟以后,然后也不转头看帕格,直接问道:「你觉得我漂亮吗?」
今夕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公主转过身来看著他,「嗯?」
今夕说:「是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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