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这邮件,难免有物是人非的凄凉,集采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很久后她坐直身体,再把正文看了一遍,保存附件,然后永久删除。
打开阳台的窗户,寒风顿时扑面而至,但却带进室外新鲜的空气。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
两天后程睿敏在ICU中醒过来,看到谭斌,他似无限欣慰,但他的目光移到谭斌身侧,立刻凝滞不动。
那是一个衣着优雅的女子,服帖的棕色短发,背影苗条而纤细,转过脸来,才能见到岁月浸透的痕迹。
谭斌轻轻退了出去,把时间留给多年未见的母子两人。
四天后程睿敏ICU转入特护病房,身上还连着不少管子,可是已经可以说话。
谭斌提起那封邮件,“Tony到底帮你发了。”
他的眼睛立刻转过来看着她,眼神显得非常复杂。
谭斌说:“我看了,然后删了,现在忘了。”
他没有出声,嘴型却分明做出两个字: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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