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和考试有关的梦少多了,又换了花样,不停地丢合同,各种各样的原因……”
致远知道自己话多,可是只有不停嘴地说话,才能勉强压下心口的钝痛。
“你太紧张了,对自己要求太高。”
“你说的对,以前Tony批评过,我对人对己都太苛刻,凡事强求十全十美,连累得周围人都陪着我紧张。”
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沈培。
不一样的是,沈培从不抱怨。之前以为他天性温厚,但把前尘旧事一一过目,致远觉,不过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容忍她。
程睿敏却保持沉默,望着她出神。
一天之内她似已憔悴落形,浓密的长胡乱夹在脑后,碎溅落,纷披在额角颈后。原本标致的面孔,因为没有上妆,脸颊嘴唇都缺乏血色。
他终于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鬓角,语气非常非常地温柔,“这没什么,不要总是苛责自己。”
致远受惊一样抬起眼睛。
两个人站得如此接近,可以看到对方瞳孔中小小的自己,但又似隔着一线天。她不敢动,也不能动,整个人如被点了穴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醒悟,踉跄后退,语无伦次,“我……太晚了……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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