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之处清凉滑腻,章底手刻的几个字,笔意浓郁,为古朴圆熟的小篆。
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也只能勉强猜到两个字。看看底部还残留着红色的印泥,致远哈口气盖在白纸上,这下倒是看清楚了,可呆在当地半天做不得声。
那七个字是:“十分红处便成灰”。
致远少年时代最喜欢的一位作家,某本书里曾用过这句话。那时她还在高中,尚不明白乐极生悲以及盛极必衰的辩证关系,只是无端觉得触目惊心,似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踵。
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出处。
在少年的心里,“十分红处便成灰”,似乎比“开到荼蘼花事了”更加惨烈。
多年之后再见,最初的那份震荡感依然存在。
致远诧异地盯着红色的印记。到底是谁呢?
想起文晓慧评价男友:和平年月又不指望他替我挡枪子儿,那么他肯在我身上花费金钱和时间,大抵应该还是爱我的。
所以如今送礼都恨不得把价签双手奉上,以示情真意切,还有谁肯送如此个性的礼物?
好在木盒底部另有张卡片。
小小一张白色卡片,正面用流利的行草写着:恭祝芳辰。翻过来两行同样的笔迹: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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