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孩子显然不明白,如今两人已隔了一层,这样越级告状,实在是办公室里的一大忌讳。
每一种管理模式,都要依靠既有的结构维持平衡,越级就是对这种结构的颠覆,很少会有公司刻意地容忍或鼓励这种行为。
致远的位置,更不方便直接插手下属的恩怨。
“方芳,”她决定实话实说,让方芳明白她的态度,“这件事本身,我无法评价对错。young的问题,我会跟他谈。但他毕竟是你的l,你得学会自己去和老板沟通,我没办法帮你。”
方芳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惊疑的神色。
致远暗自叹口气,接着说:“我一直把你当小师妹待,如果你还认我是大姐,就听我一句话。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和你投契,尤其是上司的风格,你不可能象在饭店一样,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点菜,只能人家上什么,你吃什么,即使不喜欢,你也要尽量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很好吃很好吃,火候到了你自然会觉得那就是珍馐美味。”
方芳抹干净眼泪,赌气说:“干嘛让自己那么委屈?不喜欢我可以换菜馆。”
“真是孩子。”致远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下乌鸦一般黑?”
“难道让我天天对着他溜须拍马?我做不来。”
致远按住嘣嘣乱跳的太阳穴,知道自己方才一番话,完全是对牛弹琴。极度疲倦之下,她尽量保持着仅有的耐心,决定一说完就离开办公室。
“方芳,”她站起身说,“想赢得上司的信赖,不是靠溜须拍马或者无条件顺从就能做到的。他的强项你能欣赏,他的弱处你能填补,这才是维持信任的捷径。你不想让人轻视,先要有不让人轻视的资本。回家吧,冲个澡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致远狠狠心走开,方芳依然呆坐在会议室,半天不见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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