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职的空姐走过来探视,致远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然后做了个手势。
空姐点头,取来毯子搭在他身上。
致远挪开程睿敏紧握的手指,把一杯热茶交在他手里,忍不住责备,“你这样的身体状态,根本不该上飞机。B那次知道吧?重感冒还要坚持飞,谁劝都不听,结果下了飞机直奔医院,耳膜穿孔。”
程睿敏本来没有力气说话,却闻声睁开眼睛,虚弱地笑。
“要不怎么说人在江湖?”语气非常无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探寻什么,有点茫然,但出奇地柔软专注。
致远被看得非常不自在。异性的目光通常有很多种,但这一种,是她第一次见到。令她的身心如阳光下的雪人,无法抗拒地融化。
她察觉到某种危险的信号在渐渐逼近。
幸亏头顶的广播再次响起,提醒旅客系紧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致远趁机错开眼光,检查安全带,调直坐椅靠背,收起电脑,整理上衣,有点手忙脚乱。
程睿敏望着她线条柔和的侧影,微笑,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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