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五十不到的年纪,个子不高,肤色白净,戴一副金丝半框眼镜,说话慢声细语,每句话的尾音都往上飘,典型的台湾国语。
致远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领带。
深灰色的西装,浅灰色的衬衣,本来配得无懈可击,偏偏戴着一条深粉色的领带,视觉效果相当突兀。
致远相信,肯定不是刘树自己的口味。
但是刘树的妻子儿女都在美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公司里私下的八卦,说刘树有一位秘密情人,就是一年前辞职离开的前董事助理。
“,Ch你很准时,这是个好习惯。”刘树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向致远伸出右手。
致远发觉自己有点跑神,立刻把思绪的野马拉回原处,握住他主动伸过来的手。
刘树的手心绵软肥厚,手指微凉。致远记得相书上说,有这种手相的人,往往热爱播弄权术。
他让致远在大班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致远以为刘树会坐在办公桌后,他却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致远心里微微打了个突,这样刻意的平等关系,让她很不适应。不过平日她也留意到,往往走得越高的人,韬光养晦的水平越高,待人越谦和多礼。
或许这就是精英和普通人的区别,她不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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