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筷子在空中画了个三角形,“以前有Oiver坐镇,三足鼎立,再折腾出不了大乱子,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结构……”
Oiver就是已经退休的前任首席执行官。
致远想起洗手间里那个关于炮灰的电话,再把前前后后的情景在脑子里梳理一遍,她一直纠结的事件真相隐隐现出了轮廓。
程睿敏是大陆人,李海洋也是大陆人,铁三角在Oiver离职,李海洋即位的那一日,已宣告瓦解。
所以程睿敏先离开公司,他那一支里的中坚嫡系,也陆续被清理干净,李海洋孤掌难鸣。
而刘树在事后兼任大中国区销售总经理,销售这一块重中之重的业务,完全绕过了李海洋。
致远背上的冷汗刷一声就冒了出来。
于晓波意味深长地说:“北京如今是个是非之地,你明白了吧?所以有多远我逃多远。”
另有半句话,他闷在肚子里没有吐出来:以前捅多大的娄子,上面还有程睿敏罩着,现在已是今昔非比。
不过MPL此刻上上下下,都把程睿敏这三个字当作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他也不想犯这个忌讳。
致远开车回家,抬眼望出去,头顶乌云翻滚,似在酝酿一场暴雨。虽然是夏季,她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在底层只知道埋头苦干,爬上一个台阶才发现,前面的路更加崎岖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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