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余永接他出院。
程睿敏说:“这倒霉事儿一来,总是脚跟脚。那晚悦然打电话来,我俩彻底谈崩,我在酒吧喝得高了,手机钱包全让人摸走。想着不能再倒霉了吧,得,又亲自送上门去给人羞辱。”
他脸上带笑,眼神却是那种往事种种俱成灰的表情。
余永停车,紧紧拥抱同窗旧友。
虽然两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但程睿敏的心情他能够理解。
余永跳过几家公司,对公司的依恋和忠诚没有那么强烈,此时只是愤怒而已。
而程睿敏研究生毕业就进了MPL,自一张白纸入门到如今,从里到外都是MPL的烙印,血液里流动着的,也是MPL三个字母。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包括一天十六小时的超负荷工作,体力和脑力的长期透支。
一朝起床,忽然发现天地变色,形容为天塌地陷并不为过。
“别把公司当做家。”余永说,“你出卖体力,它付你薪水,看不顺眼一拍两散,就这么简单。”
程睿敏却象真的复原,从此绝口不提MPL三个字。
余永更担心,他宁可他四处买醉、拍桌子骂娘、桃花朵朵向阳开,那比较象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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