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威胁我!”他无理地上下打量着今夕,流露出嘲讽的表情。
今夕耳朵上搏动的血管突突直跳。然而,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他无法说清楚那种感觉带来的喜悦:就像拿着一手好牌,而桌上的其他人都觉得你在虚张声势。今夕对着他笑了:“你应该聪明些,真心感谢我的这次警告,因为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好像感觉到了今夕的轻视,脸上涨得通红。“让开!”他露出光滑的牙齿,迸出一声怒喝。
“当然。”今夕同意道。我不仅退后了一步,还伸出手去,好像要去帮他。“小心!”今夕提醒他,“楼梯比看上去更陡,小心脚下。摔跤的话,可就丢人了。”
“别冲我嚷!”他几乎在大吼了。他试图甩开我的手,相反地,今夕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肘,然后扶着他上了第一级。今夕感觉到了自己钢铁般的力量,今夕想他也感觉到了。“放开我!”他对着我怒吼。
“很高兴能帮助你。”放开他时,今夕向后退了两步。那女孩从我身边跑过,上了楼梯,她的同伴大步跟在她后面。走过今夕身边时,他惊慌地向他瞥了一眼,唯恐今夕会突然攻击他似的。
就在今夕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头上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一个男人痛苦地哀叫起来。一个女人同情地询问那个跌倒的男人。今夕没听清他说的话,因为那些话由于痛苦而时断时续,今夕笑着走开。那晚,今夕去了船长的餐桌用餐,发现自己以超乎往常的食欲热烈期待着那顿饭。
第二天早晨,今夕正享受着美味的早餐时,无意中听到席间有人在说一个年轻人在楼梯上滑跤坠梯的事。“太不幸了,”一个拿着花扇的老妇人对着邻座的女士大呼小叫,“骨头都露出来了!你能想象吗?就因为在楼梯上一脚踏空!”
听到那起事故时,今夕有一种毫无来由的负罪感,但又觉得是他咎由自取。毫无疑问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但如果他没有取笑他,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急着从他身边逃走。
第二天下午,当我再次看到他们的聚会时,今夕在楼梯上“帮过”的那个青年缺席了。他们中一个女人看到了今夕,今夕看到她倒抽了一口气,马上转过身向反方向走了。她的朋友们跟上了她,同样惶恐。余下的旅途里,他们有意躲着今夕,今夕也没有再听到任何评头论足和讥讽嘲笑了。而一种小小的负罪感却缠绕着今夕,好像今夕的恶念导致了那青年的跌倒。今夕不喜欢那些女人对他的恐惧,一如不喜欢她们对他的嘲笑。这两件事好像让今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们的扬克船到达了银月的码头,当今夕踏上陆地时,几乎摆脱了那种罪恶感。在度过了数天的船舱生活后,马儿提变得很难控制,而且它对又要背上那些挂包很不乐意。在走下通往大街的斜坡时,今夕很高兴又能脚踏实地自主行事了,把他的马抛在脑后。
今夕写着详细的旅途安排。他已经仔细研究了自己的行程,还决定了每晚自己住哪儿,为了按时参加今梦菲的婚礼每天今夕又该走多少路。
精心准备的计划规定今夕在索顿过夜,但今夕突然决定再赶一段路,也许能再争取点时间。那是个糟糕的决定,因为夜幕降临时,今夕还在路上,今夕计划的下一个旅站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不过,在乡间,倒是有不少小农舍。当夜色低垂,没法再前行时,今夕到一家农舍求宿。那农夫看上去人很好,不让今夕在畜舍里靠着他的马睡,而是在厨房火炉旁的地板给今夕找了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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