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梅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茶道没有必要弄得太复杂,插花也一样。”致远说。
袁梅拍手说:“说得好!我也这么想,日本的茶道,我私下里认为,过于考究和严肃,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太复杂,可欣赏而不可学,在气度上未免不足。”
“我虽然不懂茶道,也不会插花,可是我懂剑,对于剑的理解,绝对不输于当世的大师之下。”致远表情变得严肃:“因为剑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融入了我的生活。”
“嗯,我能理解。”
“为剑之道,在于简捷、实用、快速。”致远淡淡地说:“我想插花也一样,只要你有信心插下去就行。”
“我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袁梅点点头:“我也看过不少茶道和插花表演,所能感受到的,仅仅是一种程式化的呆板与僵硬——没有生气、没有灵魂。要知道,艺术是超载形式的,没有禅心。没有涵养,没有对生活的热爱,如何能达到鲜活、空灵的境界。”
“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俗话说:‘道由心悟’,如果一定要给茶道下一个定义,把茶道作为一个固定的、僵化的概念,反倒失去了茶道的神秘感,同时也限制了茶人的想象力,淡化了通过用心灵去悟道时产生的玄妙感觉。”
“用心灵去悟茶道的玄妙感受,好比看一轮明月,是‘月印千江水,千江月不同。’有的看到的是‘浮光耀金’,有的看到的是‘静影沉壁’,或‘江清月近人’,或‘水浅鱼读月’,或‘月穿江底水无痕’,或‘江云有影月含羞’,或‘冷月无声蛙自语’,或‘清江明水露禅心’。或‘疏枝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或‘雨暗苍江晚来清。白云明月露全真。’”
“月之一轮,映像各异。‘茶道’如月,人心如江,在各个茶人的心中对茶道自有不同的美妙感受。”
致远击掌,对于袁梅的高贵博学,实在是很佩服的。当下由衷地赞叹:“说得好!”
“我说得好,没有你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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