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冉没说什么,拍拍苏铁惜的肩膀,和他一起往烧水房去。
热水一桶一桶的拎进馥舍里,倒进天nV葵卧房里的青石浴盆中,苏铁惜和易冉始终没说一句话。霜儿菊儿脚步轻轻地来来去去,赶着为天nV葵新换的袍子熏香,两个nV孩眼睛通红,也都低着头不说话,和平时那付张扬讨厌的样子全然不同。天nV葵就缩在那个角落里,咬着嘴唇,一个人发呆。
易冉提着水桶,走到门边,忽然感觉一阵乏力,觉得天nV葵就在他背后幽幽地看着他。他猛地扔下水桶,狠狠地一拳砸在门框上。苏铁惜已经先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和天nV葵,静悄悄的。
“其实没什么了,我只是心里有点难过,过几天就好。”天nV葵轻声说。
“怎么可能过几天就好?你是想安慰我么?”易冉转身大喊,“是我今晚不该拉着铁出去喝酒是我的错要是我们都在……”
天nV葵似乎有点吃惊,呆呆了看了他一会儿,嘴角一动,居然笑了笑:“我说你还不信么?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这样的nV人,真不算是大事啊。”
“这要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你是个卖艺不卖身的琴伎,这sU合斋里最骄傲的nV人,你现在被人欺负了,却跟我们说没事?”易冉大声说,“你就当我们是孩,觉得我们好哄是么?”
天nV葵愣了一会儿,忽然问:“冉,你知道我的年纪么?”
易冉摇了摇头。他不敢多说话,不敢回头看天nV葵的眼睛,怕是那眼里的悲伤,他自己就会碎掉。
“我二十六岁了,算是个很老的nV人了。”天nV葵幽幽地说,“我十三岁就出道了,那时候我的琴弹得还不好,是卖身的。”
易冉心里一震,随之隐隐地痛。他虽然没成年,大概也猜得到,只是以前总不肯信。不信那个又漂亮又骄傲,蛮横其实如少nV的天nV葵,其实也跟这里其他nV人一样。
“卖艺不卖身?冉你真傻,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要还是处子之身,我怎么敢隔着一层水汽就在你们面前沐浴?”天nV葵叹了口气,“我们这种人,琴再好,歌再好,都不过是一些引男人着火的伎俩,最终还不是用身T伺候人……只是老鸨为了作态,一般不是极贵的贵客,也沾不起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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