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就是不该听杉杉的话,不该执意跟着她一起当圣母,救了唐泽齐。
她无法呼吸,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瞪着面前醒过来的正用手掐着她脖子的唐泽齐,他的目光犀利而充满了攻击性,她在他的黑眸里只读懂了一个字——杀。
原本脖子上就被刀划伤了,现在又被掐着,痛得她好想撞墙。血液全部涌向脸部,没法流通,她痛苦地伸出手想要掰开那强劲有力的手,却徒劳,她微弱的力道,只能换来唐泽齐更大的狠劲。
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恨她,要说恨,也应该是她恨他才对。就算她以前骂过他适合当鸭当种猪,骂过他贱,咒过他得艾滋,说过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就算什么都骂过,现在她救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是在救他,帮他处理伤口,他做什么这么激动地想要杀她?
她实在是想不通。
眼泪抑制不住地顺着眼角向外流,也许是濒临死亡的愤怒,让她放弃挣扎,卯足了劲,将手中的毛巾伸到他的胸前,用劲力气擦拭他身上的血迹,狠狠地擦,死命地擦。
幽黑漂亮的眼眸,迸射出的危险光芒在一瞬间突然黯了下去。
忽然,脖子上致命的力量没了,她的身体就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往一旁。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左侧栽倒,一下子扑在了那一盆水上。
盆翻了,水溅得一身。
“咳咳咳——”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猛地一下子灌进肺部,一时无法适应,不停地咳着。
她顾不得浑身是水的狼狈样,撑着身子,惊恐地一寸寸向后挪去。
离了唐泽齐差不多两三米远,她理顺了气。脆弱地哭了起来,“唐泽齐,你死在国外好好的,干什么要回来?一回来就要杀我,是我咒得你真的得了艾滋病,还是我咒得你断子绝孙了?我上辈子欠你的吗?要不是我好心救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应该在停尸房横着呢?”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用手不停地擦拭着害怕、恐惧、愤恨的眼泪。可是泪水就像是不争气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向眼睫之间。她极力地忍耐着不让它掉下来。可是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控制不住地撑在地板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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