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看着死瞪着她的唐泽齐,喉咙上下滚动着,发出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声音:“我不是要报警……我是想打电话给医生朋友,你身上的伤口要及时处理,不然感染发炎了,就晚了。你想死吗?”
听到“死”字,小七沉默了。
隔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你答应我,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韩秀发现唐泽齐有点不正常,具体哪边不正常又说不上来。
“你家?”小七的眉心微蹙。
韩秀好不容易才敢正眼仔细观察他,却见他突然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向她。
她是怕了他突然发疯,身体直往后缩,急道:“除了警察局,我不知道哪里最安全。你不让我报警,我只能带你来我家。还有,我费了好大力气,把你从垃圾堆里救回来,不是要看着你死我家的。”
小七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得无路可退,背部紧抵上身后的装饰架,他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一声不响地从她头顶上面的木雕装饰架上取下手术刀。
“只要你不想杀我,我不会对你怎样。”语调平缓柔和。明明是一句□裸的威胁,任何一个人说,那表情,那语气,一定是狰狞又强硬,但是换作他柔声细语这样一讲,这感觉就好像情人间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好哦。”
韩秀觉得浑身都虚脱了,如果再被他吓几次,她那个不堪负荷的脆弱心脏。要不了等到七老八十,就一定会提前报废。
她咬着嘴唇,瞪着他,说:“我要是想杀你,早在四年前就跟着你妈一起,抄棍子打死你了。”
“……”小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默了。
长长的沉默之后,小七算是在韩秀家临时住了下来。即便是韩秀内心恐惧,多般不愿意。但也由不得她选择,因为从她开始扮圣母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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