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儿可是很少吃瘪么。”基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长袍,丝毫没有觐见王子的觉悟。他笑呵呵地转头对身边那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道:“镜,你怎么看?”
“很有意思的人,要接触过才能了解。”镜的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原本就异常俊美的脸变得楚楚可怜。他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投下厚重的阴影:“不管他喜欢男人是真是假,那份气度和冷静都不是寻常人家有的。”想了想,镜又补充到:“这是天生的气质,就算是柳夫人,也绝对教不出来,他绝对不是平常人。”
基尔看着火舞在镜面前冷掉的水里扔进一个小火球,冰冷的水很快变得温热。他目露赞赏,嘴里说的话却完全不相干:“她是
喜欢男人,也许镜可以去试一试?”看到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镜错愕的表情,基尔愉悦地鼓励道:“按照你的推理,就算以你自己为代价将她留在幸府里,也是值得的,不是么。”
镜闻言低下头,似乎在思考基尔话中的可行性,只是眼里闪过深沉的悲哀。
“火舞,镜,颜语,一个拼命修炼,一个拼命算计,一个整天把自己关在希望之塔里,这些少年中的佼佼者哪有一点少年的样子。战争,带来的不应该只有仇恨和冷漠。”基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学会爱和包容,希望他们的交集会让他们有所改变。”
皇家访问团的离开,意味着幸府彻底地忙碌起来,不断有陌生的面孔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幸府里,那是归家的游子,不断有人结伴出门,一起置办年货,他们洋溢着快乐的微笑,似乎早年的战争早已随风淡忘。对于颜语来说,过年是一个与她无关的名词,没有家人,没有团聚,过年没有任何意义。她看着府里上上下下忙碌的人们,只觉得陌生而熟悉,却没有丝毫归属感,这里不是她的家,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与此同时,二王子阿凡塞纳追求丝蓝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成为贵族和平民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而幸府里不断出现的鲜花和礼物则证实了这个消息。一些无聊地赌徒甚至开出了盘口,内容从礼物的价值到品种不一而足。职业套裙成为贵族圈里最受欢迎的新品,而往昔出品的职业套装更是被炒到了天价。奈何如今颜语呆在幸府中从不出门,而贵族的管家们却纷纷被基尔挡了
——他们不敢造次,幸府本身是个相当复杂的地方,如今明里暗里又有二王子罩着。
颜语对这些消息都只是一笑置之,然后转身投入希望之塔中。越深入纹章学,颜语越是心惊,也越为它沉迷,它就象一幅生动却晦涩的画卷,记载着那些早已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尘埃。如今颜语的进度还停留在上古战争中,这里面大多是一些比较客观的对神的记载,不少东西都涉及到对教会十分不利的方面。颜语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东西没有被教会禁止,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象颜语一样,愿意从这个
的启蒙时期开始看起。
“府主说你比我强,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低低的咳嗽,微涩的声线,颜语微恼地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一张眼熟的脸,少年俊美的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完全与年龄不符的眼神直指人心:“至少我是从500年的历史开始看的。”
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泛起两道红霞,身子弱得仿佛随时倒下,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绿色的药剂,一口喝掉,苍白的唇色才恢复了些许红润。他腼腆的伸出手,微笑着说:“我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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