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似乎也对即将到来的场景很感兴趣,也不觉得韦固啰嗦,答道:
“那个姓?的老妪经常在此地卖菜,每次都抱着你家夫人。你若是想看,就跟我来,到时候我指给你。”
就这样,两人慢慢说着话,一直到曙色渐侵,天光大亮,韦固等的那个人还没有来。老人将书卷起,背上布囊,缓缓前行,韦固紧紧尾随在老者身后,来到街口的菜?场。市场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妪,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入口处挤了进来。老人伸手指了指,道:“这就是尊夫人”
韦固心怀忐忑,特意找了一个容易看清楚的角度,往那老妪怀里看去,这一看可不打紧,仿佛有一盆冰水兜头浇落,浑身上下,透心的凉。
那女孩脑袋上的黄发屈指可数,肤色黧黑,小眼睛,塌鼻子,好像刚受了什么委屈,嘴扁着,正一抽一抽地哭。
韦固的心,仿佛压上了千钧的磐石,一直朝万丈深渊沉落下去。
在他的心目中,那个与他结缡的女子,纵然不?象大唐牡丹那样美得芳馨浓烈,如艳阳高照,烈日灼身。也应似诗经中的女子一般,风鬟雾鬓,独立于蒹葭苍苍之处,等待他涉水而过,相和而歌。
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相貌如此弊陋,长大以后若勉强达到中人之姿,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与他的想象相差何止一点两点。
一时间,爱意汤汤退却,愤恨与失望,令得他的心中,杀机汹涌。
是的,现在的他,只想杀人。
韦固目光森冷,如投匕飞矢,冰寒刺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早已把那女孩杀死一万次了
他走到那老者身边,咬牙道:“我……我……这就把她杀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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