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作甚?”沈卓然恼怒道。
沈李氏垂着头婆娑了一下那钗子,继而念叨着说:“相公莫要逞强了……而今粮价飞涨,余者无不跟着涨。大家手里的银钱都不富裕,哪来的余钱请相公写字?”
“待来日禀米……”沈卓然说不下去了。禀米?这玩意已经断了足足一年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朝廷会补发下来。
沈李氏深x1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将金钗塞在沈卓然手里,扭身静静的走了。mō着犹有余温的金钗,沈卓然拧着眉头,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堵得慌。
心里压抑归压抑,手里头攥着金钗,船上衣服,沈卓然还是出了门。转过几条街,一头便扎进了当铺。而今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酒楼茶肆之类的,生意清冷到不行,根本就无人光顾。至于青楼妓院的,就更不用提了。
现在只有两个行当生意最好做,一个是米行,另一个便是当铺。
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且米价上涨连带着一切副食品都在上涨。城内过不下去的百姓,g脆出了城四处挖野菜。大夏天的,正是草木繁盛的时候,可南京城四周光秃秃一片,乍一看宛如戈壁一般。饿急眼了的老百姓,草根树皮都不放过。
家稍有资产的,一个个变卖家产,就为了换取每日的吃食。进了当铺,足足等了五号人,这才轮到沈卓然。
那当铺的掌柜一看来者是沈卓然,当即就笑了:“沈老爷,今日又来当什么?想来尊夫人的嫁妆当的也差不多了吧?”话语里满是辛辣的嘲讽。
沈卓然只觉着脸面发烧,若是往日,他不是出口训斥便是拔脚就走。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强忍着怒气,沈卓然从怀里掏出金钗递过去,尽量温和,甚至哀求着道:“掌柜的给过过眼,这可是上好的钗子。”
掌柜的笑嘻嘻地接过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随手掂量了一下,约莫有三两。
“沈老爷,你这是Si当还是活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